李金蝉笑了:“知道了,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燕草也跟着笑:“那娘子是觉得柳先生这人不错了?”
李金蝉点头:“正是,你来的晚些,咱们刚来这儿实在是偏僻,连官衙都失修,样样事都是柳先生忙前忙后办下来的。”
两人一个在外,一个在内,有许多事要相互协调,这才有了交际。
听李金蝉连声夸柳先生人好,燕草笑意更深:“那李娘子觉着,柳先生是能托靠终身的了?”
李金蝉点头:“那是自然,柳先生从没去吃过花酒。”这一点很要紧,常去欢场的男人,见着什么都不出奇,再回来看妻子,就觉得妻子无味了。
燕草便道:“李娘子如此说,那我就去回话了。”
李金蝉到这时才觉出不对来:“回什么话?”难道燕草还没同意?可明明瞧见他们有说有笑的。
“柳先生求娶李娘子,李娘子如今应下,衙中得预备着办喜事呀。”
李金蝉刹时红了脸,人也结巴起来:“我……”
燕草不解:“怎么?娘子方才不还愿意的么?”
李金蝉用帕子捂住脸,这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可要问心里到底愿意不愿意,又是愿意的。
那对鸳鸯枕头套竟是绣给她自己的。
李金蝉听阿宝恭喜她,红了脸道:“若不是姑娘,我也没有这一天。”她如今也用着小丫头,但这枣糕全是她亲手做的,还有一双虎头鞋,一顶虎头帽。
“我的手艺是才练起来的,姑娘别嫌弃。”
阿宝笑眯眯打开盒盖儿,枣子糕还冒着热气,她拿在手里吃着:“甜得很。”
李金蝉自发回来照顾阿宝,对丈夫道:“姑娘身边没几个侍候的人,如今又怀上了身子,我自得回去帮把手。”
一个燕草,再加一个李金蝉,两个人也没看住阿宝。
她乖乖在官衙里呆了三天,第四天就想到外头去跑马,两个人都没拦住她。
燕草道:“姑娘再这样,我就禀报老爷去了!”
“你去。”
燕草看她一脸不怕的样子,当真去告诉了林大有,林大人听了便笑:“跟她娘一个样!她娘那会儿也是三天就上马了。”
阿宝这骑马的功夫就是她娘肚子里练的,是以她的骑术比寻常人要好得多。
“再说了,头三个月都一点没事,只要临盆那个月不跳动就成啦!”林大有很有经验,他打从阿宝的
娘怀上孩子起,就一直照顾到生产。
对燕草说:“多给她吃肉,她害口不吃酸不吃甜,就想吃肉。”
如今阿宝不害口,那一定是因为肉吃够了,还跟阿宝念叨:“要是当年你娘也能这么吃肉就好了。”
有阿爹纵容她,阿宝更不必闷在屋中,偶尔跑马,偶尔打打鞭子。
林大有看女儿一点不像是怀孕的样子:“这胎必是女儿,女儿心疼娘,你娘怀你的时候也这样,害口了几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