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平心中的郁结和尴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融入集体的温暖和安全感。这场风波,虽然起因不快,却意外地加深了这个小圈子的情谊。与兰亭阁内重新升温的团结气氛截然相反,竹韵包厢里一片压抑的沉寂。桌上的珍馐美馔仿佛都失去了味道,酒液在杯中晃荡,却无人再有兴致举杯。刚才韩韵的出现,如同君王降临般,瞬间抽走了他们所有的气焰。在座的人都清楚,他们各自的那点背景家世,在真正的韩家面前,根本难以望其项背。即便是他们中背景最好的萧靖山和惹事的邱胜军,其家族能量也要比韩韵低上至少一个档次。这种源自出身的鸿沟,让他们在韩韵面前,连一丝对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这也正是萧靖山多年来誓要追求韩韵的一个重要原因。不仅仅是少年时期萌生的爱慕,更包含着赤裸裸的政治野心。如果他能够赢得韩韵的芳心,得到韩氏家族的认可和支持,那么他的仕途将不再仅仅依靠自己家族的有限资源,而是能搭上火箭,真正意义上的扶摇直上,前途不可限量。他的算盘打得精明,奈何现实残酷,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韩韵今天的态度,简直是把他连人带幻想一起踩进了泥里。不知是谁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小心翼翼地将话题引向了刚刚那个气势逼人的年轻人。“刚才那个小伙子叫李南是吧?哪路神仙?胆子够肥的啊,敢那么跟军子叫板。”有人低声嘀咕。“是啊,那眼神,够吓人的。军儿,你刚才是不是也怵了?”另一人带着点调侃看向邱胜军。邱胜军此刻回想起李南那冰冷刺骨、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的眼神,依旧心有余悸,下意识地摸了摸似乎还在发凉的后颈,嘴硬道:“怵?我我那是给他面子!没看韵姐韩韵后来来了吗?”但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李南身上那种不同于京城纨绔的、带着实战气息的凌厉煞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萧靖山阴沉着脸,一直沉默地喝着闷酒。听到众人议论李南,他猛地将杯中酒灌下,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阴鸷,“给我仔细查查这个李南的底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这么年轻,就能进中央党校中青班,本身就不简单。看他的做派和那股劲儿,不像普通家庭出来的。”他仔细在脑海中过滤着京城顶尖的家族,“可是姓李的?顶尖的那几家,有姓李的吗?好像没有啊。”他皱紧眉头,感到一丝困惑。李南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但那份沉稳和气度,又绝非毫无根基之人所能拥有。“难道是地方上哪个大员的子弟?或者是走了什么特别的运道,被哪位大佬看中了?”有人猜测道。“不管他是谁!”萧靖山语气森冷,今天在韩韵面前丢的脸,似乎都被他算到了李南头上,“必须把他查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能让小韵让韩韵那么维护他!”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韩韵的名字,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恼怒。李南的出现,以及韩韵对他明显不同的态度,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萧靖山的心里。一场针对李南背景的秘密调查,就在这间弥漫着失落、嫉妒和算计的包厢里,悄然拉开了序幕。萧靖山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这个横空出世的李南,究竟是何方神圣。第二天清晨的星渚山二号院,张老在院子里打完一套舒缓的太极,收势站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李云龙照例递上温热的毛巾和茶水。张老接过毛巾,却没有立刻擦汗,目光有些飘忽地望向南方——那是党校所在的大致方向。李南进入中央党校学习的消息,在他踏入校门的第一时间,就通过特定渠道传回了星渚山。:()致命清算:从派出所民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