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刘文宇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赵梦荷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眼睛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脸猛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春天枝头熟透的樱桃,轻轻一碰就能渗出汁水来。“嗯。”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含糊地应了一声。刘文宇抬手,指腹轻轻贴上她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又比玉多了温度,多了活生生的柔软。赵梦荷的皮肤很嫩,刘文宇能感觉到她脸颊上细密的绒毛,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赵梦荷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些,又慢慢垂下去,像是不敢看他。刘文宇的拇指缓缓移动,从她颧骨滑到眼尾,描摹着她眼角的弧度。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指腹,痒痒的,像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你今天真好看。”他说。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藏不住的笑,是从心底泛起的甜。刘文宇的手从她脸颊滑到耳侧,指尖碰了碰她耳朵上坠着的银耳坠。那是姥姥给准备的,崭新的,闪着温柔的光。耳坠微微晃动,碰撞出极细微的声响,像风铃拂过的尾音。刘文宇的手指穿过她耳边的碎发,落在她后颈上。赵梦荷轻轻吸了口气,脖子微微绷紧,又慢慢放松下来。刘文宇又凑近了些。赵梦荷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那气息把她整个人笼住了,她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坛陈年佳酿里,昏昏沉沉,脑袋发晕,心口砰砰跳得厉害。“文宇哥……”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像是怕,又像是盼。他没有应声,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气息交缠,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瞳里自己的倒影。赵梦荷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她的嘴唇抿了抿,又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变得又轻又急,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些。刘文宇低头,吻上她的唇。最开始只是轻轻贴着,像蜻蜓点水,试探着彼此的边界。她的唇瓣柔软得不像话,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糖味。赵梦荷的身子僵了一瞬,手指猛地攥紧衣角,指节捏得发白。但很快,那僵硬就像被春水泡软的冻土,一寸一寸地化开,软下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回应着他,生涩的,笨拙的,小心翼翼的,像刚学步的孩子试探着迈出第一步。刘文宇的手从她后颈滑到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嫁衣的布料,烫得她肩头微微发颤。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她的眼角,吻去她脸上开心的的泪。咸的,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别怕。”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像深冬的炉火,沉沉的,暖暖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赵梦荷摇头,又点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嘴角却弯着笑。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环上他的脖子,手指触碰到他的领口,指尖冰冰凉凉的,碰到他脖子的皮肤时两个人都轻轻震了一下。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怕,就是有些激动。”刘文宇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的频率传到她耳朵里,嗡嗡的,像远方传来的闷雷,又像夏天傍晚蝉鸣的余韵。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她的腰侧,掌心覆上那截细细的腰肢,隔着嫁衣的绸缎,能感觉到她腰身的柔软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腹肌。赵梦荷被他搂在怀里,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化了。他身上的温度太高了,像一座移动的火炉,把她整个人烤得暖烘烘的。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理着他后颈的头发,短短的,有点扎手,却让人莫名地安心。红烛又爆了一个烛花,噼啪一声响,把赵梦荷从迷蒙中惊醒了几分。她偏头看了一眼那对红烛——姥姥说要点一宿,寓意长长久久。烛火映着窗上的大红喜字,窗棂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像一幅皮影戏的剪影。刘文宇把她从炕沿上打横抱起来,赵梦荷惊得低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的脖子,眼睛倏地睁大。对上他含笑的眼睛,脸又红了几分,赶紧把头埋进他胸口,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小鸵鸟。炕上铺着大红色的被褥,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也是红的,一对龙凤枕并排摆着,枕头上还撒着没收拾干净的桂圆和莲子,硌得人不太舒服。刘文宇用胳膊扫了扫,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骨碌碌滚到炕角,发出细碎的声响。赵梦荷躺在红彤彤的被褥之间,乌黑的长发散开铺在大红枕头上,衬得她的脸越发白皙,白得像上好的细瓷,烛光一照,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大红嫁衣的衣摆在炕上铺展开来,像一朵盛放的红牡丹,而她是花心里最娇嫩的那一蕊。刘文宇撑在她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四目相对的瞬间,赵梦荷的目光撞进他眼底深处那片幽深的潭水里,心跳漏了一拍,又骤然加速。她的手指攥着身下的大红被褥,攥得指节发白,被面被她揪出几道褶皱,像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后泛起的涟漪。他低头,吻上她的眉心,吻上她的鼻尖,吻上她的樱桃小嘴。每个吻都轻轻的,像羽毛拂过皮肤,又像春天的雨丝落在花瓣上,不疾不徐,带着温柔的耐心和克制。赵梦荷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她嫁衣的盘扣。那些盘扣又密又紧,他解得很慢,一颗,两颗,三颗。每到一颗,她身上的力气就好像被抽走一分,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像搁浅的鱼在渴望着深水。他的手碰到了她锁骨。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几乎透明,像被烧红的琉璃。红烛光影摇摇晃晃,映着墙壁上一双人影渐渐合拢。窗外的夜风大了些,把院里红绸吹得猎猎作响,像谁在远处唱着喜庆的歌谣。“夫君,请怜惜。”:()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