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粥煮上了,赵梦荷又炒了一盘白菜,烫了一碟咸菜,切了一盘昨晚剩下的酱牛肉,灶台上一字排开,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胜在热乎新鲜,看着就让人有胃口。正在灶前忙活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梦荷?你怎么起这么早?”赵梦荷回头,看到婆婆孙巧云站在灶房门口,身上只穿着家常的旧棉袄,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醒来就往这边赶了。“娘,您怎么起来了?”赵梦荷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迎上去两步,“天还早呢,您再睡会儿。”孙巧云看着灶台上已经摆了半桌子的饭菜,心疼得直皱眉。“你这孩子,新婚第一天,也不知道多睡会儿。”赵梦荷笑了笑,伸手把孙巧云往外推了两步:“娘,我年轻,不怕累。今天是我当媳妇的第一天,总不能让您做饭给我吃吧?那像什么话。”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很,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生疏的客套,就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孙巧云听了,眼眶微微热了一下,拉着赵梦荷的手拍了拍,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了一句:“好孩子,辛苦你了。”“不辛苦。”赵梦荷笑着抽回手,转身又去看灶上的粥,用勺子搅了搅,免得糊了底。“娘您先去洗漱吧,粥再过一会就好了。”孙巧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文宇他……起来没有?”赵梦荷的脸又红了一下,低着头搅粥,声音闷闷的:“还睡着呢。昨晚……睡得晚。”孙巧云是过来人,哪里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多问,转身走了。赵梦荷一个人在灶房里又忙活了一会儿,把最后一道菜装盘,又把灶膛里的火灭了,用余温温着粥,这才擦了擦手,准备回屋。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刘文宇还睡着,整个人趴在炕上。晨光落在他背上,能看清他肩胛骨的线条和脊柱两侧微微隆起的肌肉,小麦色的皮肤在淡青色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赵梦荷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别开眼,心跳砰砰砰地加速,耳朵红得能滴血。她站了几秒,又偷偷转回来,多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走过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文宇哥,文宇哥,起来了。”刘文宇没动。她又推了推,力道大了一些:“快起来,天都亮了。”刘文宇含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赵梦荷吓得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他的手臂,声音拔高了几分:“文宇哥!快起来!”“再睡一会儿……”刘文宇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没睡醒的鼻音,黏黏糊糊的,“昨晚那么累……”赵梦荷的脸瞬间红透,恨不得把手里的帕子摔到他脸上。她咬了咬嘴唇,弯腰去拽他的胳膊:“你赶紧起来,把床单换了!一会儿孩子们跑过来看到,我还要不要做人了?”刘文宇终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雾蒙蒙的,看到赵梦荷穿戴整齐地站在炕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懒洋洋的笑。他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壮的胸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赖。“媳妇。”他喊了一声,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磁性。赵梦荷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绷住了,板着脸指了指炕上:“你先把床单换了,我去给你打水洗脸。”刘文宇低头看了一眼那皱成一团的床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抬眼看向赵梦荷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和餍足。赵梦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身就要走。“嘶——”她刚迈出一步,眉头就皱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扶了一下腰。昨晚还不觉得什么,今早起来之后,那股酸胀感就越发明显了。尤其是大腿根和腰眼,酸得像是跑了好几里山路,走路的时候有些火辣辣的疼。她咬了咬牙,把痛呼咽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外走。“等一下。”刘文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赵梦荷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就见他坐在炕上,眉心微微蹙着,目光落在她扶腰的手上,眉头又拧紧了一些。“怎么了?”赵梦荷问。刘文宇没答话,垂下眼皮像是在想什么,几秒之后,他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握在手心里,然后朝赵梦荷招了招手:“过来。”赵梦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走回去,在他面前站定。刘文宇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药丸,深褐色的,圆润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不是那种苦兮兮的药味,反而有点像当归和红枣混在一起的气息,闻着倒是让人安心。“把这个吃了。”赵梦荷拿起药丸端详了一下,抬眼看他,有些不明所以:“我又没生病,吃药干啥?”刘文宇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点坏坏的笑意:“活血化瘀的,还有点止痛的效果。”赵梦荷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意思,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被火燎过的晚霞。她瞪着刘文宇,眼睛里又羞又恼,嘴唇张了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都怪你!”声音不大,但怨气十足。刘文宇被她这一句“都怪你”怼得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把药丸往她手心里又送了送,声音放软了几分,像哄小孩似的:“怪我,怪我。先把药吃了,嗯?”赵梦荷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糅了八分羞恼、一分委屈,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她最终还是低下头,把药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了皱。:()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