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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假归乡别情寄远(第1页)

散朝后,安寻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路去了趟市集。

街角的桂花糕铺正掀开蒸笼,氤氲热气裹着甜香漫出来,飘得半条街都是。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盒边缘,忍不住想象萧玥璃咬下糕点时,眼角眉梢都会浸满甜意的娇俏模样,当即让店家打包了一匣子;

转身瞥见旁边银饰摊支棱着一支小巧银流苏,坠子是颗滚圆的白珍珠,掂在手里温润轻巧,想着这样式正合公主日常簪戴,便顺手买下;

路过玩具摊时,一只绣工憨态的布偶兔子撞进眼底,白绒绒的耳朵耷拉着,仿佛能看到萧玥璃抱着它撒娇时软糯的神态,她唇角微扬,也一并纳入怀中。

返回公主府时,日头已升至中天,府内的槐树叶被晒得发亮,投下斑驳光影。她刚踏入二进门,青禾便迎了上来,又惊又喜地行礼:“驸马!奴婢听闻您要回乡省亲的事了,公主方才还念叨您呢,奴婢这就去请公主出来!”

安寻握着食盒、锦袋与布偶兔子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萧玥璃的寝殿方向。

窗棂后,隐约能瞥见少女藕荷色的衣角轻轻晃动,像是在探头张望,她心头骤然一软,像是被温软的羽毛轻轻扫过,随即又被密密麻麻的酸涩缠满。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食盒边缘,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不舍与决绝,语气被压得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波澜:“不必了,我交代几句要紧事便走,不多耽搁。”

她不过是想想公主睁着水汪汪的澄澈杏眼,委屈巴巴嘟嘟囔囔问“怎么要去这么久”的模样,心底便涌起密密麻麻的不舍,软得一塌糊涂。更怕自己一见到那副模样,便会忍不住抛却所有朝堂筹谋、复仇执念,只愿守着这方寸府邸里的点滴暖意,连七日后赴北狄的要紧差事,都会全然抛诸脑后。

青禾见她神色淡淡的,眉宇间藏着几分疲惫,便不敢多问,只恭声应道:“是。”

安寻将东西一一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这五日我回乡省亲,劳烦你把这些交给公主。食盒里是她爱吃的桂花糕,锦袋里的银流苏不值什么钱,还有这布偶兔子,想来她会喜欢。”

“大人放心,奴婢一定转交妥当。”

安寻顿了顿,想起七日后远赴北狄的行程,又细细叮嘱道:“还有,七日后我们便要动身去北狄赴宴了。北狄夜里寒气浸骨,你替她早些收拾行囊,多备几件轻便保暖的厚棉衣;暖炉也备上两个,选铜制的耐烧,夜里歇脚时既能焐手也能暖脚。路上车马颠簸,记得提前备些她偏爱的蜜饯和软糯糕点,别让她空腹赶路,垫些点心才好,仔细伤了脾胃。”

青禾连声应下,将东西抱在怀里。

安寻朝她摆了摆手,待她转身离去后,才扶着府门的廊柱缓缓站直,指尖按在腹间,缓了缓那阵熟悉的坠痛,又轻轻揉了揉膝盖的伤处,随即吃力地翻身上马,独自一人向秦家村而去,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孤挺。

而青禾捧着东西快步走进萧玥璃的寝殿时,见公主正临窗坐着,手里捏着那枚玉兰花玉佩反复摩挲,指腹都快将玉佩磨得发亮,连忙上前禀报:“公主,这是驸马让奴婢转交给您的。”

萧玥璃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像盛了星光,急切地问:“她回来了?在哪?”说着便起身要往外走。

“公主,安大人已经走了。”青禾连忙拦住她,低声解释,“想来是天色不早了,赶去秦家村怕误了时辰,才没进来见您。”

萧玥璃脸上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脚步顿在原地,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失落。

她缓缓坐回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沿,自言自语道:“昨日才刚回村,今日又回去……这一去就是五日……”

越想越觉得委屈,鼻尖微微发酸,忍不住嘟囔:“大骗子……昨日还信誓旦旦说,再忙也会陪我出宫,结果今日回来连面都不肯见,真是个十足的大骗子!”

青禾瞧着公主眼眶泛红、鼻尖通红的委屈模样,连忙把东西搁在她面前,软声安慰:“公主别气,奴婢瞧着驸马心里定是记挂您的,特意绕去城西买了刚出炉的桂花糕,还带了饰品和布偶来给您解闷呢。”

萧玥璃瞥了眼桌上的东西,目光落在那只布偶兔子上,嘴角撇了撇,带着点小怨气:“哼,竟把我当小孩子忽悠。”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忍不住伸过去,轻轻捏了捏兔子软绒绒的耳朵,触感软糯,倒真有几分讨喜。

她拿起锦袋,取出里面的银流苏,抬手凑到门口的阳光下。流苏坠着的小珍珠在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样式素雅又精致,确实是她平日里偏爱的模样,可心里的失落却半点没减,反而像空了个洞,风一吹就发疼。

她又拆开食盒,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萦绕舌尖,可咽下去却觉得寡淡,心头那片空落落的地方,怎么也填不满。

而另一边,秦家村的小院里,安寻刚下马便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院门口等候的秦忠和秦念都吓了一跳,几乎同时喊道:“小姐!”“清晏!”连忙快步迎上去,秦念更是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眉头瞬间蹙紧。

秦忠连忙上前托住安寻的另一只胳膊,老脸皱成一团,满脸焦灼,声音都发了颤:“小姐,这是怎么了?一路奔波,莫不是累狠了?瞧您这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这可怎么好!”

安寻咬了咬泛白的下唇,勉力牵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里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林伯,我没事,只是正巧葵水来了,不碍事的,歇一会儿就好。”

秦念心头一紧,瞬间便知她是老毛病痛经犯了。她连忙扶着安寻慢慢进屋,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又转身快步往灶房去。

不多时,便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益母草红枣汤,还拿了个裹着厚棉布的暖炉塞进她怀里,柔声叮嘱:“快把汤喝了,这益母草能活血止痛,暖炉焐着肚子,能舒服些。”

当年林伯庸带着安寻与妻小躲进疫村秦家村,秦念便跟着母亲薛氏学医,一边自救一边救治乡邻,咬牙熬过了那场疫病劫难。如今她已是村里人人信赖的医女,对付痛经这类毛病更是手拿把掐。

安寻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暖意漫过腹间。

她靠在床头,看着秦念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谢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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