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还是来了!十二月下旬,传达大领导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指示发布后,各地迅速成立“知青办”,掀起空前动员热潮。通县街道办,自然也开始了摸底、动员、政审与打包准备。一时间,通县所有符合条件的青年,激动与忐忑并存。有一腔热血想要在农村干出一番事业的,也有对未来充满迷茫和担忧的。而秦叙白就是万分不情愿的那一个。他父母虽是城里人,乡下却也沾着不少亲戚。往年闹饥荒最难熬的时候,他甚至去过乡下田埂里掏田鼠,挖它们藏在洞里过冬的粮食充饥。要知道,他还是城镇户口,每月都有固定口粮供应,日子尚且如此艰难。没有任何保底,什么都要靠自己的农村人有多难,他能不知道吗?若他有一个好身体,也就罢了。可他小时候,估计连母乳都没吃上。随着年月的增加,那种透支的虚弱,时时刻刻伴随着他。真去了农村,估计要不了多久,也就是多添一座坟的事儿。他很想争取,可父母现在的视线全都在大哥和二哥身上。根本看不到他。或许看的到,只是不在意罢了。也是,六个儿子呢,少他一个,还能少一份负担。秦叙白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透彻。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从来都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人。所谓的父爱母爱,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强扭的瓜,一点也不甜,甚至很苦、很涩,让他心口像是堵着一团散不开的郁气。这口气,不上不下的折腾着。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来,满心都是无人知晓的委屈与悲凉。而不远处的林雨桐,正骑着自行车慢悠悠的溜达着,最终停在一个修自行车的小摊前。“师傅,受累给链子上点油呗,这链条卡巴卡巴的贼涩,蹬都蹬不动!”修车师傅是个干瘦的老头,闻言,立即笑盈盈的将车子接了过去,又随手递给林雨桐一个凳子。跟修车师傅并排的,还有一家修鞋的小摊,生意很是不错。如今老百姓的鞋都是发的布票买的,没人舍得扔,人人都补。像这种修鞋、修车、缝补的小摊遍地都是,属于个体手工业、便民服务,国家一直允许。派出所民警日常巡逻,路过小摊一眼带过,从来不查、不驱赶。只有碰到偷偷卖鸡蛋、卖菜、倒卖布的,才上前制止。修车摊用的都是廉价黑机油、废机械油,不是高级润滑油,味道重、发黑、沾手。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师傅就将油上好了。给了五分钱后,林雨桐长腿一蹬,踩着自行车继续沿路巡逻。行经秦叙白身旁,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对方身形猛地一歪,直直朝着她这边倒来。林雨桐反应极快,单脚稳稳撑住地面,左手顺势一扶,堪堪将人拖住,没让他狼狈摔在地上。“爹,我这是被碰瓷了?”系统999笑出鹅叫。“怎么样?是不是很爽?有美男投怀送抱哎~”爽吗?那是肯定的。她还想着怎么英雌救美,对方自己就开始歪门邪道了。肯为她花心思,这就很好。至于对方目的不单纯,这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在世,本就是利益纠葛,说这也不图那也不图的人,谁信谁傻逼。反正她也图对方的脸,也图对方能把她伺候舒服了,这就是他的价值。“爹,怪不得男人都:()快穿之统爹带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