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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杀杀谁的锐气(第1页)

周梓璎拍着胸脯答应了,从那以后也确实一次都没有缺席过大朝会,每次都规规矩矩地穿上朝服戴上冕冠,站在亲王班列里,表情端庄,仪态得体,连那个老御史都挑不出毛病来。只不过每次大朝会散朝之后,周梓璎走出太和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朝冠摘下来丢给随从,然后仰天长出一口气,那模样活像是刚被放出来的囚犯。今早他醒了之后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从仁乐殿东次间的椅子上站起来,在昏暗的烛火余光中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灌了半杯隔夜的凉茶润了润喉咙。茶是凉的,入口有些涩,但正好压住了嘴里残留的酒气。院子里已经有了轻微的动静——月竹早就已经起来了,西配殿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吱呀声,接着是笤帚扫地的沙沙声。这个声音周梓璎太熟悉了,每次在仁乐殿过夜,月竹的笤帚声就是他的起床钟。不管刮风下雨,月竹总在寅时准时拿起笤帚,雷打不动。他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还是灰蒙蒙的。周梓璎搓了搓手,深秋的清晨已经有了寒意,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一小团白雾。他忽然想起今天的早朝,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估计满朝文武此刻正从勤政阁里鱼贯而出,在太和殿前的汉白玉台阶上排着队,揉着惺忪的睡眼等殿门打开。而他,晋王殿下,正站在仁乐殿的院子里,身上还带着昨夜的酒气,计划着等会儿怎么缠月竹。仁乐殿的院门紧闭着,门口的两尊铁皮人换了一次夜岗,换下去的那两位大概已经回营房补觉去了,新换上来的这两个精神抖擞,面朝院外,手按刀柄,对院子里的动静充耳不闻。周梓璎看了一眼天色,知道这个时辰皇兄已经在太和殿的御座上坐着了。他忽然在心里替皇兄默哀了一瞬——太和殿那把椅子,看着是天下最尊贵的座位,坐上去才知道那上面没有一刻是舒坦的。然后他就把这个念头丢到了脑后,开始围着月竹转圈。月竹手里拿着笤帚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对身边这个围着自己转圈的晋王殿下采取了一种完全无视的态度,笤帚该怎么挥还怎么挥,动作不紧不慢,该扫的落叶一片不少地归拢到了墙角。周梓璎转到第三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去捻住了月竹的衣角。这个动作若被外人看见怕是要惊掉眼珠——堂堂晋王殿下,竟然扯着一个洒扫宫女的衣角,这副做派跟街坊里缠着娘亲的小娃娃有什么分别。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月竹藏青色衣角的一小块布料,轻轻地拽了拽,声音里带着几分赖皮:“月竹姐姐,你就行行好,把昨天那盘棋的棋谱写给我呗。就昨天那一盘,右下角那一着,你怎么想出来的?我琢磨了一宿都没琢磨明白,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今天晚上还得失眠。”月竹头也没回,手上的笤帚继续沙沙地扫过青石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殿下,奴婢正在扫地。”“你扫你的地,我不碍你的事。”周梓璎松了松手指,但马上又捏紧了,生怕月竹趁机走开,“你就说个大概,不用太详细,就把右下角那个点位的思路告诉我。就一句话的事,耽误不了你扫地。”月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笤帚,直起身来看了周梓璎一眼。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平淡到极致的模样,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极淡的无奈——那种被缠得没办法但又不好发作的无奈。她说:“奴婢下棋从不记谱。昨天怎么下的,下完就忘了。”“你骗我。”周梓璎不依不饶,“父皇说过,你是过目不忘的,当年他跟你下一盘棋,隔了三个月你还能复盘出全部三百多手,一子不差。昨天才下的棋你怎么可能忘了。”月竹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扫她的地。周梓璎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月竹姐姐你想啊,你把棋谱给我,我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等我研究透了,回头再跟皇兄下棋的时候,杀他个百八十盘,退退他的锐气。你是不知道,他昨天赢了那一盘之后嘚瑟成什么样——”说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逻辑不对,连忙改口,“哦不对,昨天他也没赢,是你赢了。但他找到那一步的时候那个得意的劲儿,你是没看见,差点没从暖床上蹦起来。这种人就得治治,要不然他老觉得自己是棋仙转世。”“百八十盘?”院门方向传来一个声音,语调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冬天的冰碴子落在地上,又冷又脆,“你想退谁的锐气?”这句话就像一道定身咒,直接把周梓璎定在了原地。他捏着月竹衣角的手指僵住了,嘴角那抹赖皮的笑容还挂在脸上来不及收,整个人像是一尊姿势滑稽的雕塑。,!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那动作僵硬得脖子上的骨节都仿佛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院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刚才口口声声说要杀个百八十盘的那位正主。周梓瑜穿着一身石青色的常服,袖口微微收拢,腰间系着墨色的丝绦,打扮得素净利落。他用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然后把手帕递给身后的虞子,紧接着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了歪头,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这个刚刚还在上蹿下跳、此刻却瞬间噤若寒蝉的亲弟弟。他的眉梢微微挑起,嘴唇抿成一条线,似笑非笑,那表情就像一只猫在低头看一只不小心从房梁上掉下来的老鼠。算准了下朝和更衣的时间、又估算了从御书房到御花园脚程的溪儿,刚好就在这时从灶房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盖碗,碗里盛着刚熬好的醒神汤。醒神汤是用陈皮、茯苓、葛根和几味清热的药材熬成的,汤色清亮,冒着袅袅的热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周梓瑜每次下朝之后都要喝一碗,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溪儿跟了这么多年,这个时辰从来不会算错。仁乐帝说过,伺候人的功夫,七分在手艺,三分在用心。用心到了,不必看时辰也知道该做什么。她一出灶房的门,就刚好撞上了院子里这精彩的一幕,脚步立刻顿住了。周梓璎还保持着捻着月竹衣角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间变了好几变——先是惊慌,再是尴尬,然后是企图狡辩,最后彻底放弃了抵抗,变成了一副做错事被抓了现行的垂头丧气。他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月竹的衣角,然后下意识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冠。他把松垮的腰带正了正,用手指拢了拢垂下来的碎发,又把湖蓝色常服的袖口抚平了,最后板了板脸上的表情,试图恢复晋王殿下该有的端庄体面。月竹的反应则与周梓璎截然相反。她连扫地的节奏都没有变,只是在周梓瑜推门进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继续挥着笤帚把最后一片银杏叶扫进了墙角的落叶堆里,仿佛院门口站着的不是当朝天子,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街坊邻居进门来串门。溪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手里端着醒神汤,站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看到周梓璎那张跟周梓瑜一模一样的脸上一副被抓了现行的心虚表情,再看到周梓瑜背着双手面无表情地盯着弟弟的样子,她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全靠多年的职业素养才硬生生地压了回去。但看着周梓瑜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溪儿也很懂事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把嘴角的笑意憋回去,重新换上一副端庄稳重的表情,端着醒神汤默默地从灶房门口走下来,穿过院子,跟在女官虞子的身后。她的脚步很轻,绣鞋踩在青石砖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和院子里微妙的气氛配合得天衣无缝。周梓璎看到皇兄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便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他迅速地在心里把自己的处境掂量了一下——刚才那番“杀皇兄个百八十盘退其锐气”的豪言壮语被正主听了个一字不落,这已经是铁证如山了,抵赖是抵赖不掉的,狡辩也狡辩不出什么花样来。周梓璎在神京府衙审了不知道多少案子,深知一个道理:证据确凿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乖乖认栽,态度要诚恳,姿态要低,争取宽大处理。于是他一言不发地整理完衣冠,正了正表情,微微低着头,像是一个刚被先生训了的学生,规规矩矩地跟在周梓瑜身后往正殿走去。他的脚步比平时轻了很多,踩在青石砖上小心翼翼的,好像地面是一盘正在下的棋,踩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怎么办,我被七位师姐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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