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林樊回来时对门那一闪而过的身影,就是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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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樊洗完出来,原本待在客厅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又向那紧闭的房门看去,手已经握在了门把手上,只差一道细微的力道便可以打开,但最后关头他还是松了手。
隔着门板和里面对话:“然然,你睡了吗?”
空了几秒,没有回应传来,林樊兀自转身,没再多言。
家里的医药箱林樊从搬进来的那天就备齐了,何知然很容易感冒生病,本想着以备她的不时之需,没想到到最后反倒是他先用上了。
他对着镜子往伤口处涂着抗菌的软膏,冰凉的质感触上去的一瞬,林樊没忍住轻“嘶”了一口气。
这一拳打得挺狠,如果不是他闪躲及时,谈砚当时怕是下的死手。
下午和门店房东的解约流程早在下午五点就全部结束。
剩下的时间里,他在街角的咖啡店苦苦等了近两个小时才把那个大忙人给盼来。
谈砚是他主动约的。
在昨晚试图交流失败后,林樊一直记着这件事。
显然对方也和他是同样的想法。
在昨晚林樊透过项目群求要谈砚联系方式时,对面的项目主管不问缘由的很快就同步了过来。
如果这不是谈砚的授意,他是不信的。
“还以为你不来了。”
谈砚进门就吸引了在场店员的注意,林樊即便背对着门口,也能透过其他人的反应知道是他来了。
林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上半身没动,只眼梢微斜,淡淡一瞥,就看到那双薄底黑皮鞋踏了过来。
步子一如既往的沉稳。
“林总的盛情相邀,我当然要赴约。”谈砚屈膝坐在对面,刚刚才从一场长达两小时的会议上下来,眼底却丝毫不见倦意。
有服务员及时拿着点品单过来,倾身问:“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
谈砚微微侧眸,抬指轻阻,后者便很有眼力见的欠身离开。
“你想聊什么。”他抬腕看表,今天的空闲时间的确不多。
林樊很少见到会有公司的男性一把手带着生活属性如此强的银镯,还是和百达翡丽带在同一个手腕上。
他的眼神堪堪在那串镶嵌着小蓝钻的银镯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被它的主人抓了个正着。
甚至有一瞬间,林樊觉得,这个动作就是为了让他看到这个镯子。
“感兴趣?”
林樊轻扯嘴角:“只是觉得您挺有搭配巧思的。”
“嗯。”谈砚把那只手随意的搭在桌边,状似无意提起,“她送的。”
对于这个“她”的所属,两人心照不宣。
林樊怔了瞬,才低头冷笑:“是吗,那您挺长情。”
“但据我了解,你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不知道谈总这些行为,会不会太没边界感?”
谈砚掀眼:“她跟你说的”
林樊不答,耸肩。
关于他们到底聊过什么,聊到了哪种程度。
他留给了谈砚无限的想象空间。
谈砚抵了抵舌根,唇角微勾,掠过一抹凉薄的嘲意。
“你还喜欢我妻子,我知道。”林樊开门见山,“这次找你,就是想让劝你适可而止,不要让她夹在我们两个中间为难。你们已经结束了,在五年前。”
谈砚的眉心在听到那个称呼时慕得蹙起,他懒散扬眸:“谁跟你说我和她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