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里的温度甚至还没有走廊里暖和。
何知然闻声又顺手把门给带上,问:“暖气坏了?”
“嗯。”
“怎么不找物业?”何知然摸黑走到了沙发旁,其实还想问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要从楼上搬下来,但问题太多,甚至不知道该先问哪一个。
谈砚答得有气无力的:“懒。”
“你想问什么,问完就回去,别一直在我这待着。”
何知然看到半躺着的男人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慢悠悠睁开眼,字字带讽:“免得一会你未婚夫追出来,又把我揍一顿。”
说完那眼皮就又盖了下去。
“你不是也打了他?”何知然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人装柔弱,戳破假象,陈述着事实。“幼不幼稚谈砚,多大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沙发上的男人没理她,何知然走进了一步,“林樊说是因为他刮到了你的车,你们才打起来的,我知道他在骗我,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打?”
“因为我吗?”
那团围巾下传来一声冷嗤。
“你连未婚夫说的话都不相信,却愿意来相信我这个前男友的?”
“我是该为自己感到荣幸,还是为那个姓林的感到悲哀?”
何知然忍住想白他一眼的冲动:“他会担心我夹在你们两中间为难,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
她还真了解林樊。
连话都和他说的一样。
谈砚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下意识的用舌尖抵着后槽牙,这点小动作正好牵扯着嘴角的伤,他没控制住,低嘶了一声。
何知然听到了,轻斥了句:“该。”
随即又重新走到了大门口,手臂轻抬,按开了客厅的顶灯。
刹那间满屋明亮,两人都被光刺得闭了眼,等到适应的差不多了才缓慢睁开。
何知然东看看西找找,这才看清发现,这哪有家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新房样板间。
想来也是不会有药箱的。
何知然复又推开了门,打算离开屋子。
谈砚的声音在身后悠悠传来:“走的话就把灯关上。”
何知然没说自己只是打算去拿药,还会回来的,只是单纯的想怼他:“我偏不。”
她一手压在门框上,回头往沙发上那颗有些发丝凌乱的脑袋看,“你为什么要搬到这一层?”
谈砚语调懒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丧:“我有钱闲得慌。”
“…………”
回答他的是一阵很快就过去了的风。
谈砚瑟缩了下脖子,仰着脑袋回头,女人已经离开。
不仅没关灯,门也大打开着。
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
谈砚忍不住低哂,他提前跑来这没有完全弄好的破房子里,得到的除了冷空气以外,什么都没有。
但明明他也受伤了。
原本还指望着借此机会……
算了。
谈砚半遮着眼,身子又塌了下去。
刚刚女人的架势,分明是兴师问罪的成分居多,这是为她那未婚夫打抱不平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