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然窝在他的怀里,这味道就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鼻尖。
何知然觉得自己肯定是疯掉了。
门外两个人在蹲守,而她竟然在此刻心忽然静了些,开始琢磨这味道到底是不是几年前她送的那款。
还有这熟悉的触感,是在哪里也碰到过?
像是人到穷途末路,反倒是不慌不忙的等待着必死的结局。
谈砚感受到的就是怀里人突如其来的一阵“死气”。
他没忍住,轻笑了声。
到底在怕什么。
难道他会让她直面这种不讨好的场面么?
虽然私心,谈砚觉得,如果现在被外面的人捅破,对他来说是最快且有效的方式。
可以让他顺势清除眼下所有的阻碍,安安心心的把人给追回来。
这笑被何知然听到,只觉这人在幸灾乐祸。
“抱够了吗?”
女声带着些埋怨意味,阴恻测的从耳边传来。
谈砚最后紧紧的把她往怀里嵌了半秒,这才万般不舍的松开了手。
门外的人仍在锲而不舍的敲门。
一人一声:“然然?”
程丽雪还试探着喊了句:“阿砚?”
声落无痕。
最后是程丽雪大手一挥,拍板:“撬开。”
不仅然然消失了,她那儿子也不见了踪影,很难不让她多想。
身前还未完全从自己怀里退出去的人因为那句话身上一紧。
谈砚轻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是时候和程丽雪女士来一场彻夜长谈了。
手上那事的推进速度也要加快些,不然还没搞定,人就给吓跑了。
后撤半步,骨节清冽的手指把像没了魂一样的何知然往浴室里推。
那门是磨砂材质的,只要不沾上水,不打灯,完全可以藏下一个人,只要没人往里面探身查,就不会被发现。
“三分钟后再出去,直接回饭厅。”
他留下这一句话,就按灭了洗手间的灯。
一楼的浴室基本没人使用,里面空空如也,倒是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竟然还放了一个矮脚凳子。
像是特意为她躲进来准备的。
何知然愣了一瞬,不过也没那个心思坐下了,整个人缩着,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她听到门被拉开。
谈砚有些欠揍的慵懒声音抢在外面人之前开了口:“做什么,厕所也不让人上了?”
程丽雪斥责:“问半天不出声,哑巴了?”
随后是一声狐疑,“你一个人在这里?”
谈砚冷嗤:“不是。”
何知然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干嘛??
默了半响,外面的两人许是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就又听到他说:“还有个鬼你没看见么?”
“就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