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知然对他仍是没什么好脸色。
刚刚在楼下,不可否认的是她心软了,找了无数个理由放纵自己陷入那个怀抱中,偶得半会温存。
这些年,适应和成为一个新的何知然,太累了。
一条错误的路走到黑,不是她的性格,及时止损才是。
“阿砚。”
面上的红润褪去,她抿了抿唇,叫他。
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被何知然叫出的记忆,谈砚在脑中重新翻阅,忽然发现他找不到了。
过于久违,谈砚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它不该出现在此时此刻。
好像是知道对面又要说些不爱听的话,谈砚直接将它从源头掐断。
拽在手里许久的外衣被他一股脑的盖到了何知然头上,物理阻挡虽然太过直接,但好用。
还有一件明显是男款的大衣被他一个不小心扔到了地板上。
谈砚垂眸看了一眼,没有捡起来的打算。
“你们的衣服。”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
等何知然反应过来把脑袋上的衣服拉下,视线刚重新恢复清明,原本还靠在门前的男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只有门被用力关上的余震,以及“砰”的一声入耳。
“……”
何知然眨了眨眼。
暗叹了声气,弯腰,把脚边的衣服重新拾起,把手边的房门也关了上去。
动作轻微,谈砚贴在自己的门后,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他终是耐不住,又把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门也紧闭的房门。
谈砚复而又出了房间,站在刚刚的位置上,手抬起又放下。
重复了好几遍,最后低头轻啧了声,终是没有敲下去。
一手插兜,一手撑着后脖颈脑袋稍稍后仰,面朝着天花板又埋头看地,朝着楼梯口走了几步。
身姿松垮着,散漫往前。
程丽雪最看不得他这股子吊儿郎当的样子。
她手里端着打算给何知然送去的水果盘,一手提着纱裙裙摆正上楼,迎面碰上。
“你下来干嘛?不是让你去客房看看琪琪。”
“要去你自己去。”谈砚回得不算客气。
心里正压着鼓气呢。
程丽雪被点了火:“你媳妇我媳妇?”
谈砚很想回个爱谁谁,反正不是他的。
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压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继续往下迈了两步,到了拐角,他抬头看还站在原地试图教育自家儿子的程丽雪女士。
“你不觉得你今晚的安排很不合适么?”
“……,什么不合适?”程丽雪眉心紧紧拧着,一下被打断,她都忘记自己刚刚骂到哪了。
谈砚:“那个姓林的都还没和你的宝贝然然领证,你就让他们婚前睡一起?”
那四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程丽雪这会才记起来,但她自认为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