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提前捅破,徒增伤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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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确是有电话打进来,是许安宁的,两人聊着闲天。
那边说着等到国内,要去吃京市的那些特色小吃,还要去四处逛逛,问何知然能不能陪着去。
何知然没直接答应,只说有空就陪着。
她心里堵着一堆事情需要找个人梳理,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端就没了声音,等把手机拿下来看,这才发现怎么都开不了机了。
翻了随身带的手提包,也没有充电器,不得已才下了楼。
回到房间的时候,林樊刚刚好从浴室出来。
没穿上衣,抬手擦着湿发。
何知然眼神刚接触上,蹭的一下就转过了身。
“怎么不穿衣服?”
背后传来他的笑:“我忘记拿上衣了。”
“不过然然,你反应太大了,我有点受伤。”
林樊低头自查了下上半身突出的肌肉线条,有点不太自信的自问:“很差吗?”
客观来说并不差,但何知然没回,只说:“你先穿上。”
林樊纵容一笑:“行。”
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等到林樊再次开口:“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何知然这才小心翼翼的回过身。
林樊的头发还在滴水,何知然看了眼,说:“把头发吹干吧,免得感冒。”
她把手上的果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就手摘下刚刚下楼时特意重新戴上的围巾。
“你也先去洗个澡?”林樊强迫自己只和她对视,视线不下移一点,后来发现,和她长时间目光相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生硬的瞟开,看向床上的吹风机:“我就在外面吹。”
何知然本想两人直接聊的,只是话说到这,眼下她也没反驳,托付了声:“那一会儿会有人来给我们送充电线,你帮我拿一下。”
林樊正拿着吹风机四处找着插线座,分神过来回了句:“好。”
浴室里还充斥着水汽,雾气倒是散了许多。
何知然进去,被一股熟悉的海盐味道扑了满脸。
是之前谈砚最爱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镜面被热气晕染得雾蒙蒙的,何知然站在镜子前面,只余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她反锁浴室门,用漱口杯接了一杯水,抬高手臂,把冷水从她能触碰到的最高线上往镜面上倒,顺着水痕流动,氤氲的雾气被冲开。
何知然在波光中看见自己,神色郁郁,眉眼低垂,嘴角也向下抿着。
耳边充斥着刚刚在楼道里无意中听到的那几道交谈声,一直在脑中重复播放。
不知道想到了哪一句,她耸肩埋头低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对自己这段时间所思所想的嘲弄。
撑在洗手池两侧手的食指指腹都被掐得泛着白,留下一道极浅的印子——
作者有话说:前线记者对林樊做了一次采访,关于为什么会不穿上衣就出来。
被采访者答:我是故意的,这种时候还不做出点行动,那我还算什么男人?!
end: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本文将在2月19日倒V。
很感谢大家的陪伴和托举,才让我有机会可以摸到入V的门槛,更进一步。
希望之后的于见抒不会让大家失望,也希望然然和阿砚的故事可以给大家在这个冬天带来一丝暖意。
无论如何,这个冬天对我来说,是个暖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