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林樊讶异了。
“他同意?”
“这不关谈砚的事。”
话至此,林樊把所有的信息碎片重新在脑中整合。
他想自己是猜错了。
“你想解除婚约,但是婚礼照办,是因为谈砚今天对你做的事吗?你觉得对我不公平,但又不想让我爸失望?”
林樊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这个问题,情况似乎没有他所以为的那么糟糕,但话出口后,他依旧心慌的厉害。
直到何知然犹豫了瞬,虽然不完全准确,但他说的这些,的确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点头。
林樊却忽然低头笑了,肩膀耸动,身子因为笑的动静也抖了抖。
何知然愣住,一动不动。
等再抬头,林樊眼尾还带着点湿气,他说的轻松:
“这也不是你的错。”
“我以后不让他再接近你就好了。”
何知然以为他懂了,现在听来,他还是不够明白。
“不是的,林樊。”
何知然打断他。
“是我现在清醒的知道,只要他还在,我这辈子,好像都没办法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对不起。”
她道歉,除此之外,何知然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来弥补。
林樊怔愣,方才的一点侥幸顷刻间荡然无存。
一字一句打在他的神经,屋内柔和的暗光却让他感觉到一阵眩晕。
他心尖发涩,密密麻麻的疼,却还是强撑着笑,把那点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是我把你拉来的,我该和你说对不起才对。”
只有林樊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勉强,几乎就要撑不住。
“我答应你。”
“婚约解除,剩下的都听你的安排。”
林樊紧着最后一口气说完这些,整个人都随之垮了下来。
他后来回想,也许谈砚没说错。
他的确很恶劣。
用自己父亲的病道德绑架不喜欢自己的女孩跟自己结婚,最后还惹得人家来道歉。
在这件事里,她没做错任何事。
……
那夜,两人聊得彻底。
林樊也知道了何知然一定要保留婚礼的原因,多的他没再问。
在床边打好了地铺,两人一上一下。
等到何知然感觉要睡过去了,迷惑间听到床下人最后问她:“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会,永远都是。”
*
第二天一大早,何知然因为心里想着事,睡得并不安稳,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水分流失太严重,醒来干渴,想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