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谈砚的公寓,何知然远做不到像在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
走过去后也没有挨着外公外婆坐下,反倒是站在单人沙发的背面,把控着刚刚好的距离,和他们说着话。
主要是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没聊两句,何知然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木香,脚步声停在她斜后方,就没了动静。
何知然刻意控制着自己的注意力不往他那边走,但收效甚微。
以至于后面苏婉玉说的她想吃的一些东西也都从她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谈砚的视线死死的锁在那个格外生分连坐都不愿意坐的女人身上。
直到看到她白嫩的耳根都开始泛着红,他才饶过了她。
装又装得不像。
谈砚嘴角扬着不易察觉的一抹弧度,骨子里的劣根性忽然翻起,他状似不经意的走近,身子有小半边和何知然重叠着,就这么前后脚的站。
明显感觉到身前人因为他的靠近浑身一僵,但谈砚还是没有拉开两人的距离。
何知然脚踩的小猫拖鞋后面为了仿真,商家还特意做了两条卷曲的尾巴。
像是故意的,谈砚抵了抵,挑逗似的仗着有沙发的遮挡,用他的鞋尖拨弄着那条灰色的长尾。
如同给猫在挠痒痒,这下子却是隔着好几层直接挠到了何知然心底那块软肉。
她不动声色的试图往旁边移点,脚还没踏出去半步,腰间就出现了一道难以忽视的力道把她往回推。
想都不用想是谁的手。
偏偏它的主人一脸的云淡风轻,笑着和两位老人又聊到了现在京市的房价。
“后面时机成熟,再把您二老给接过来。”
苏婉玉听着开心,连说了几声好。
时机?
什么时机?
何知然一下没心情去管腰间那个禁锢着自己的手,不解的看了过去:“外婆,你们还要回临市嘛?”
她原本的打算是这两天在周边重新租一套房子,婚礼前先安顿着,之后再做打算。
只是听谈砚这话的意思,却是和她预期的那般背道而驰。
苏婉玉这才回过味来没有和她说,“我们在那边住习惯了,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反正离得也不远,你想我们了随时过来也好。”
何知然抿着唇一言不发。
那哪里能一样。
好不容易重聚,一家人哪里有分开的道理。
还是两座城市。
何闻华看着电视里的财经频道,听到这边氛围变了些,这才跟着搭腔:“老婆子,你惹然然不高兴了?”
苏婉玉回头拍了他一下,“你坐着说话不腰疼!”力道看着挺重的,其实也没用多大的力气。
何闻华“哈哈”笑了两声,说自己靠着抱枕坐着当然腰不疼。
苏婉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等会自己回临市,别待在这了,看得我心烦意乱的。”
……
舅外公一直都不是那种很死板的长辈。
甚至有时候比何知然的父亲还要和颜悦色的多。
老顽童一般,之前就常常惹得外婆生气。
何知然这种时候就是天然的和事佬角色,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吸引他们两的注意力,让架还没吵起来就熄了火。
时过经年,她的这项技艺都生疏了。
何知然还想着刚刚的事,又把头扭向了站在一旁的谈砚,显然他知道的比自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