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借着这个话搬出谈笑鸿:“也不知道老谈总知不知道这个事,他是什么看法?”
谈砚拿过滚到一边的黑杆钢笔,在手指间把玩,转着花圈,给足了时间让他们几个再多发表意见。
等到再次安静,他确认没人再开口了,这才不甚在意回道:“没什么消息。”
“理由倒还真有一个。”
他语气冷平,“把它作为和薛家谈判的筹码,毁了联姻。”
谈砚说得太过于轻松,导致在场的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所以听错了话。
片刻的沉默过后,像是平地炸起一片惊雷。
“这不是胡闹吗?”
温守诚还是说得相对保守,留了一线:“和薛家的联姻才是小谈总您将来可以稳坐现在这个位置的钥匙啊,您是有什么新的打算?”
程启山:“要不还是和老谈总聊聊吧,这个我们实在是不好参与。”
“是啊。”
“小谈总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的好。”
“这个我们实在没办法同意签字。”
意料之中的一人接着一句的不认同,谈砚不以为奇。
只难免还是在又一次听到他们提起谈笑鸿以作威胁的时候,蹙了眉心。
他再开口时,语气又冷了几个度:“既然敢跟你们说,就不怕有什么风吹到谈笑鸿那里去。”
钢笔在他手心定住,同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是助理发来的事情进展同步。
谈砚扫过一眼,听到电脑音频里传来连着的四声新邮件的提示音,眉梢一挑。
“收到文件了?”
谈砚在一片死寂中,问得轻飘飘,没有想真的得到回复的意思,更像是在另类调侃。
仿佛这场会议的前半段不过都是在为了迎接此刻作的铺垫。
事实也的确如此。
他话说得极其恭敬,口吻客气的挑不出半分错误:“温叔,外界都说您重情重义,半生深情。”
“只是您该把养在东边别墅的‘小儿子’藏好一些的。”
尾音还带着些故意的遗憾。
温守诚对外的宣扬,向来是家庭和睦,和发妻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的爱妻人设,因此倒也得到了各种明里暗里的好处加持,声望越来越大,几乎无人敢动。
对谈氏来说,是好事倒也是一颗隐形地雷。
如果他真如此这般倒还好,可偏偏不是。
他被曝光,谈氏也得被刮掉一层皮。
但谈砚不在乎。
如果最后一定要两败俱伤。
“小谈总,你什么——”。
助理忙活完最后一环,自主进了会议室旁听,未卜先知般,在温守诚最后几个字脱口前,关闭了他的话筒权限,和静音键的亮起一起被隐于无声。
谈砚神情未动。
既然查了、做了,自然不会只有这一个。
钢笔再次转动,他敛眸:“程叔,清正廉洁,守正不阿。”
“只是您海外的账户的确是精彩,还有您父母的。”
“啧。我都要自愧不如。”
一个个点名不是谈砚的初始目的,除了浪费时间外,别无用处。
他话说到这,留了一大片的空白。想来这个时间,他们的文件内容也都看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