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谈砚当着她的面,把它取下。
他竟然真的还留着。
何知然心口一涩,伸手接过,手镯本身并不重,她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碎蓝钻硌着掌心,带着一种极具破坏性的凌厉美。
手镯取下,何知然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再次空落落的手腕处。
那里不深不浅的几道印记,等她再想看清楚的时候,手腕的主人不动声色的把它藏进了袖口里。
“看哪呢?”他话里带着坏笑。
何知然这才注意到那只手放的位置,紧急移开了目光。
“我可都保存的好好的,你说忘就忘。”谈砚睨她,像是在看一个冷心冷清的负心汉,又还带着最后一丝垂死挣扎般,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真忘了?”
旧物从记忆里跑出,切实的被握在何知然手中。
她手心攥得越来越紧,那点刺痛在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也在提醒她,在这段感情里,一直退缩的、逃避的人只有她。
何知然垂下眼睫,再睁眼时,眼里多了几分坚决。
他们两人之间还有太多问题没有解开,她不确定是否还有机会和充足的时间去化解,又或者说等到要去化解的那天,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否还存在。
五年前两人分开的仓促又草率,于她、于谈砚,都不算是一种好的收尾。
现在有了一次更改结局的机会,何知然找不到理由不抓住它。
至少,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相对完整又圆满的句号。
“假的。”
何知然嘴角挂着笑,侧着身子从一旁床头柜的最下面一层抽屉拿出那个被她亲手藏在里面的红丝绒盒。
她把盒子递给他,“帮我戴上?”
这就是她的回答。
惊喜来得猛烈又突然,谈砚都快做好了和她一起忘却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的准备,却在紧要关头,她亲自告诉他,这段缘还有得续。
砸得他头晕眼花的。
就连接过盒子的手都有些不稳。
项链的冷冽重新贴近何知然滚烫的肌肤,凉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谈砚的手还保持着帮他扣锁扣的动作圈在她修长的脖颈后。
“谈砚,我需要你给我点时间。”
何知然就着这个动作直接撞到他的怀里。
谈砚心脏一震,想也没想就说:“好。”
何知然被逗笑,“你不问问是什么?”
哪里还用问,左不过是需要点时间去和姓林的说清楚。
谈砚不太想在这么高兴的日子提他,但又避无可避。
何知然没有想要和他说林叔生病的事的意思,谈砚也想给予她一定的空间。
等到她愿意主动来向自己求助。
“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他的手掌稳稳的拖住她的后脑,一下下缓慢的安抚摩梭,“我都可以办到。”
这话要是别人来说,何知然会觉得是在说大话。
但是是谈砚,她便自然而然的无条件相信。
“什么都可以?”她笑着打趣。
谈砚沉声,语气认真无比:“嗯,都可以。”
“那你给我一个愿望?”何知然微仰着头,下巴软软的搭在他肩上。
谈砚:“什么愿望。”
何知然垂眸静了一瞬,像是在心里斟酌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还没想好,先欠着,等想好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