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安宁不这么认为,“你要在外面等你家那位吗?”
虽然没两天,这个代称的指向对象就三百六十度换了个人,只是她说得实在顺口,也没打算改。
何知然沉吟片刻:“倒不是。”
她回的真诚,“他在茶园有固定包厢,我一会去那儿等他就好。”
莫名其妙被炫了一嘴富的许安宁:“……”
“话说我越来越佩服你了,然然。”
何知然疑惑望向她,没懂她这忽然的感叹是为何。
许安宁细数:“不是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一想到你当初和这位资产不相上下,忽然从头开始,到底是怎么适应的。”
她试图代入自己,发现完全无法代入:“要是普通人,怕不是会因为从云端跌落一时无法接受,心灵崩塌?”
何知然没立刻回话,她也崩塌过。
却不是为了经济生活的变化,毕竟谈家给的那张卡里的数量也不少。
只是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如果这个根深蒂固的东西被剥削,那失去的绝对不单单只是银行里的数字那么简单。
“熬一熬总是能过去的,习惯了就好。”她垂了垂眼,仿佛被什么往事绊住了脚,又像是在回答许安宁的问题,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车子停在了山坳深处,没有特别明显的门牌,只是一道低调到近乎被人忽略的木门。
北方的茶园总是比不上南方的,甚至都不能说是茶园,不过是茶会所和盆景式的景观。
挖湖、造溪、种大量常绿乔木、竹林,人造了一小片气候,等从大门进去的时候,一步一景,石径蜿蜒,就会像是从冬日一秒跳脱到了荣荣的春天。
北方养不出好茶,这边的茶叶供应均来自南方,现采现摘,当天空运。
谈砚有座真正的茶园在南湖,这也是他在云顶山房拥有唯一一个不对外开放包厢的原因。
她们两下车后还是一起进的门,用许安宁的话说,是让她也掌掌眼。
何知然没推拒,打算过去打个照面自己就找个借口先离席。
里面的茶室都是独立的,全原木,玻璃顶,在保证隐私的前提下给予了最好的观景体验。
寒风掠过溪水,带来一阵熟悉的草木香,何知然阔别已久再次回到这里,却没有割裂的陌生感,这里的一切都没变。
许安宁没有落下一处景观,走了一路就兴致勃勃的拍了一路。
“我要传给Zane看,他一定羡慕坏了。”
她嘴里的人何知然认识,两人从朋友到恋人最后又回到朋友身份,前半段的感情经历堪称她和谈砚的“世界上另一个我”版。
最初回国何知然觉得有机会可以和谈砚正常朋友相处,免不了受了他两的启蒙。
“你把去见另一个男人路上的风景传给Zane?”
许安宁没觉得哪里不对,“我只是跟他分享风景,又不是分享男人。”
何知然了然,点了点头,在又一个盆景前停下的时候,她问:“你们怎么做到分得这么干脆利落的,甚至还能和平相处?”
许安宁猜到她是又开始发散思维的想东想西了。
“然然,我和Zane的情况和你们的那种不一样。”
“我们是互相都没感觉了,才分的手,显然你们不是。”
“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两份一模一样的感情答卷,爱情这事儿要真那么容易照搬,肯定就没那么多痴男怨女了。你就跟着心走,不要受其他任何的影响。”——
作者有话说:再次再次感谢帮忙捉虫的朋友,因为每天下班回来现码,时间相对比较饱和,所以连载进程中没办法很及时的发现错误,一些错字啥的精修工作原本是打算等到正文完结之后再从头来过的,但多少也会影响追读时一定的阅读体验,我之后尽量避免,也谢谢大家的担待,有问题欢迎大家指出,我改超快o(* ̄▽ ̄*)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