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呢?”他给她发的消息,没有一条收到回复。
如果不是故意忽视,谈砚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微信把我屏蔽了?”
明知故问,好像得到这份不令人期待的答案就能得到快感。
谈砚的视线,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目光落到哪里,那只手就落到哪里。
何知然哽着脖子,想起被自己可以忽视的信息,还有那句生日快乐,她颈侧的青筋像细弦似的凸起,在皮肤下轻轻跳着,些许的薄汗还没有干透,挂在她的颈窝上。
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沾染了湿气:“没有。”
因为的确没有,所以这话说得硬气。
谈砚轻笑:“手机号呢?”
“……”
何知然的沉默不语便是答案。
谈砚了然,继续追问:“刚刚为什么生气?”
这次药效发挥的好像比较快,也可能是国内的风水的确养人,连带着她这几年的病根都舒缓了不少。
何知然没一会身上就生起了暖意。
突显得面前这人的身上就更凉了。
她撇开视线,似嘟囔:“没生气。”
“怎么嘴这么硬啊?”他戏谑,说的话也不正经,“我前几天亲的时候明明还挺软。”
何知然瞪眼:“你不要脸。”
怎奈何谈砚完全可以就当个泼皮无赖,这话说得他不痛不痒,说是调情都不为过。
“我还有更不要脸的,你要试试吗?”
何知然诧异于他在刚刚忽视自己未婚妻的电话后还能对着前女友说出这话来,顿时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涨红了脸。
她的声音都带着颤,嘴唇的血色被她用力咬着向两边散开,又在松了劲儿时候回笼,“谈砚,你不能这样。”
好像老天都在敲醒她,枕边床头柜上的手机与此同时又响了。
谈砚这次连半分神都没被分过去,眼神死死的盯着身下因为带着气胸口起伏明显的何知然。
她嘲讽般的笑了一声,问他:“你不接吗?”
“我为什么要接?”
谈砚的眉峰也没松开过,她的表情有些刺眼,眼神空洞,似是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让她对自己再也没了念想一般。
他费力淘神的一大早去薛家谈判,这段时间日以继夜的推进进度,不是为了让她对他彻底沉寂的。
“那你回去该怎么交待?”何知然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蠢得离谱。
他是谈砚。
是谈家嫡长子。
他又需要向谁交待?
左不过一句谎话,右一个借口的就对付过去了。
果不其然,谈砚眼底的困惑更深了。
“你说话说清楚。”他沉声,心头涌上一阵的后怕,总觉得如果这个话题今天不聊透,就别再谈什么以后了。
他有些着急,声音难免急促了些,还带着丝凶意,仅管他本意并非如此。
但接收到这个信号的何知然睫毛还是难免颤了颤。
他凭什么凶巴巴的?
什么理智、什么体面、什么尊严……
她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