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些口头上的话,她分明是更在意他的身体。
“好。”
谈砚心情明朗了一瞬,感觉连带着一会的饭局也不会那么难熬。
“生日快乐,小知了。”
“……”
电话彻底挂断,何知然还沉浸在他的最后一句话里,久久没能回神。
*
等收拾好情绪,何知然抬脚往林樊那边走,“怎么没进去?”
林樊等她走到并排的位置才动,说:“怕你一会走散,找不到我们。”
何知然唇瓣微张,呆了一会举起手机:“有电话的。”
这么便利的环境,成年人想要和同伴走散的确也不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林樊眼看着自己的借口漏洞百出,也没坚持这套说辞,苦恼的埋头低笑,“好吧。”
他不再隐瞒:“就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
“嗯。”何知然应了一声,她大概有想到。
两人不约而同的放慢了速度,把这段不算长的几步路尽量拉长了时间。
“刚刚是他的电话?”林樊明知故问,起了话头。
何知然说是。
林樊垂落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反反复复,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定了4号回菲尔德的机票。”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何知然埋着的头猛得抬起。
按照原先的计划,是要在京市多待几天的,和林叔一起。
“是林叔那边有?”何知然没说全,但护工每天都有给她发最新状况,并没有收到病情忽然加重的消息。
林樊宽慰笑了笑:“不是。”
“因为我?”
“也不全算吧。”林樊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更像是释怀,“我打算放手了,然然。”
“你会支持我的对吗,我们继续做朋友?”
他一次性全部说完,像是只要犹豫一会就难以开口般。
何知然被话惊得一怔,眼睫轻颤了颤:“当然。”
就算脚步放得再慢,也挡不住他们此刻同行的这一段路实在很短,不肖几时就走到了头。
两人所幸直接在大门口的侧边停了下来,面对着面。
何知然背对着街道,微仰着头看他:“不多留几天吗,我们一起飞?”
你真的还会再回菲尔德吗?
林樊久久注视着女人亮盈盈的双目,在心底问。
在谈砚面前的何知然,那是林樊从未曾见到过的状态,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独有。
他想争一争,最后发现甚至连入场的门票都没有抓到手里过。
还会让她夹在中间难做。
但只要往后退一步,不插手不打扰,以家人、朋友的身份存在,就是他最游刃有余的位置。
这怎么不能算作是一种独有呢。
她的眼神澄澈也坦荡,真诚得让一切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林樊心口闷得发疼,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强压着这份浮动的涩然,故作坦然道:“今天下午海外那边新接了一个大的联名项目,不比当时的绘木弱,我得回去亲自操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