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几张纸,往脸上一按,没一会儿就被浸湿。
不大的寝室里一时间静的只剩她弱弱的抽泣声,架势像是要跟窗外的暴雨垂落争个高低。
过了没多久,忽然有人的手机响起。
何知然还以纸掩面伤心呢,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室友应了几声,拿着手机顺着爬梯凑到她面前。
小声叫她:“然然。”
何知然带着鼻音向上“嗯?”了一声。
“接电话。”室友说。
“没心情。”何知然顿了片刻,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纸扔进床边垃圾桶,重新抽了几张又准备盖到脸上,手被室友拦下。
何知然愣了一瞬,“哭也不能哭了嘛?”
室友被她一本正经的反问逗笑,想起来正事要紧,于是没有出声只用口型对着她,指了指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你男朋友。”
何知然这才看清了屏幕上的手机号。
现在才找来。
晚了!
何知然把脸胡乱一擦,连带着屁股一起往远的一边挪,“你帮我跟他说,我不想跟他说话。”
手机离得近,她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根本不需要第三个人帮着传话。
室友只是帮着把手机的免提打开,谈砚的声音从小方块里传出:“我在你宿舍楼下,没带伞。”
下雨不带伞,是白痴吧。
何知然腹议,眼睛却很实诚的朝着窗外看了一眼。
今晚的雨也太大了。
“抹茶蛋糕都要被淋坏了,是你今天想吃的那家。”
“还有街边的烧烤,你不是一直想吃,他今天开门了。”
“你自己吃了吧,我不稀罕。”她收回视线,赌着气,肚子却很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何知然:“……”
也不知道手机的收音效果好不好。
可千万别被听到。
事实上谈砚的确没听到,雨声劈里啪啦的,嘈杂无比。
他只是猜她应该一下午都没吃东西。
“你要是不想见我,那下来把吃的拿上去,我绝对不缠着惹你烦。”他以退为进,最后放了个大招,“我听蛋糕店说因为原料涨价,今天这份抹茶蛋糕是绝版了,以后大概率也不做,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不讲武德。
看在蛋糕的面子上。
“那你等着。”
她从床上爬起来,转身对上室友调侃的笑。
她咳嗽了几声:“我太饿了。”
“嗯,我们懂。”异口同声。
何知然衣服也没换,拿着把伞就出了门。
身后室友追问今晚需不需要给她留灯。
打开门,哪里还能看到女孩子的影子,早跑没烟了。
*
下去后才知道谈砚这小子是在骗她。
何知然气呼呼的用力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压着眉心睨着身上一点没有湿的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