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离谱到导航上都没有完全收录,也鲜少能精准定位到。
不过挑选地点也有一个必要条件——
看近几年有没有明显外地口音的男性租房。
老板总有老板的道理。
成凡猜肯定这个人是他们打翻身仗的重要人物。
于是成凡就尽职尽责的四处打探,老城区里很多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因为各地方言的原因,交流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费劲,耗费了很多时间。
谈砚留在了车上,视线从窗外收回,重新落回手机上。
先前手机一直静音,等察觉到有电话打来时,拐角处迎面碰上了一群正玩得开心的小朋友,他避得很快,但手机还是不可避免的砸在了坑洼不平的水泥地上。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来电人是谁。
幸好信息是可以同步,他翻到了何知然的。
电话回拨过去,打通后没嘟两声那边很快接听。
“……”
“没有不理你。”
他回复她刚刚文字消息上的话。
谈砚大概猜到京市那边已经炸了锅,新闻消息是他特意压在她去送外公外婆的时候才发出去的,算算时间,这会应该是都知道了,才会那么着急的找他。
听筒那边有些急切的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那边有人?”谈砚没着急回,听到她明显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不解反问。
何知然呼吸一滞,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左前方驾驶位上的薛怀谦,被他问得莫名有些心虚,像是趁他不在做了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一样。
十五分钟前,网约车界面显示前面排单100人+,又被薛怀谦直接点破思绪,何知然这车不上也得上了。
作为朋友,搭一个顺风车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防备心过于重,反倒显得不正常。
“嗯。”
“谁?”
“薛怀谦,路上碰到他了,他也要去西山。”何知然解释。
谈砚听到名字,叩在交叠长腿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点着,眸色暗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尔后才问:“妈知道你坐的他的车去的老宅么?”
何知然没太纠这个称呼是否显得过于亲密,像是做了夫妻一般,两方父母不再拘泥姓氏,直接叫人。
“知道的。”
她一上车就和程丽雪发了消息。
何知然有太多想要问的,可现在车内的确不太合适说太多,接着上一句话的尾音,她没停顿:“半个小时后你会在忙吗?”
她想等到了老宅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和他打电话。
谈砚说:“不确定。”
知道她是想要聊什么,谈砚看到旁询博访的成凡小步跑了回来,摇下车窗,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面结束这通短促的通话:“不用担心,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何知然心里叹了声气,说:“好,那你空闲的时候记得打给我。”
“阿砚的电话?”薛怀谦等后座女人从耳边拿下手机,才开口询问,打趣道,“他是不是在我车上装了摄像头?怎么你一上车他就来查岗了。”
何知然听出他在开玩笑,没有接话,再次表达了感谢:“今天真的谢谢你。”
薛怀谦一笑,没当回事,调侃说:“你别害怕我就好。”
何知然讪笑,只说:“抱歉。”
“没事,我们的确太久没见,生疏也正常。”薛怀谦善解人意道。
他又忽然提起:“你这几年都在菲尔德?”
何知然其实不是很想继续闲聊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沓接着一沓来,冲击力太强,她很混乱,想安静一会。
但出于礼貌,又不得不回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