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边煮面边和你说?”谈云开把手头上的东西放到台面上,走到一旁洗锅接水,“一会宁宁醒来会饿的,我提前给她备上。”
何知然有些看不懂他了。
是不是谈家的人都很难懂,他们是从小单独进修了什么特殊技能班吗?
何知然面色凝重,没和他打哑谜:“你和安宁到底……”
“我不是在玩,我是真的打算娶她。”
看样子他是打算做西红柿鸡蛋面,那双何知然以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正在洗切着番茄。
何知然无法对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做出评价,“但你要和薛家联姻。”
她把现实摆到明面上:“你怎么娶安宁?”
那西红柿红色的汁液在白色菜板上格外显眼,谈云开手脚很利索,备菜速度很快,清水从水管头涌出,把它又冲刷的干净。
他面不改色:“本来不该是我和薛家联姻的,然然姐,你不是知道?”
何知然心念一动,问他:“什么意思。”
谈云开却避而不答,忽然把洗干净的菜板拿给她看,邀功般,问:“洗得干净吗?”
何知然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别打哑谜。”
她走过去,离得近了一点,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不曾偏移。
“我要和薛家联姻这条消息想撤也就撤了,就看然然姐的意思了。”
就像对比起来看近乎有些刺眼的红色,要想洗掉,同样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什么叫看我的意思?”
何知然想让他说清楚点,“你是既得利益方。”
占据了代理总裁的位置,拿捏着谈氏海外、国内的所有执行权利,现在又把联姻的矛盾撇到她头上,天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谈云开把东西归位,双手撑在台灶前,等水开。
默了片刻,他转身,重新面朝着何知然,言辞恳切:“我不想要国内的位置。”
他并不觉得管辖海外领域有什么不好。
但他没有办法不回来,所有人都在把他推着走。
逼他去接任国内的事务,根本也没人来问他想不想争。
何知然眉心拧得更深了。
谈云开继续说:“如果我哥他不取消和薛家的联姻,一切都能回归原位。”
“但我哥应该是因为你才取消的吧。”
所以他才说要看她的意思。
何知然无知无觉中,气焰因为他的话外意一下就灭了,谈云开看她肩都垂了下去,埋着头,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谈云开觉得是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于是接着说:“然然姐,我能不能恳求你这一件事,而且我不是听说你这次回国原本就是要和国外的那位未婚夫结婚的。”
那不就说明,她和他哥之间的情感并没有多么牢固。
那不如把位置让出来,让给他。
但这话如果和谈砚讲,谈云开知道除了挨一顿,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他也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一切能回到最开始就好。
所以,他今天出了这个下下策。
用许安宁把何知然吊过来。
“只要你能让我哥死心,就算我哥不愿意,谈伯伯也一定会想办法把这场联姻物归原主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都亮了几分,好像这件事情已经成功了。
何知然没答。
她觉得自己真的才是这场风暴的漩涡中心,也是可以推倒一切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