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序失笑:“别擦了,手别烫到了,我先去处理,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
他当她面抽了皮带,松松垮垮的西服裤。
梁梦芋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这才醒悟,原来处理不仅仅指衬衫。
祁宁序看似冷静,但梁梦芋还是看到他同样发烫的耳朵。
他再次让她走,她还是没走,因为他还没吃完饭。
她一口一口喂,她觉得祁宁序已经饱了,但一个中午加一个晚上,梁梦芋煲的汤他就全喝完了。
期末周的课停了,图书馆备考的一大堆,梁梦芋挤不过,索性第二天还是来医院了,这次她都听祁宁序的话带来了书和电脑复习。
她和祁宁序也互相不打扰,祁宁序和潘辉越聊工作,梁梦芋敲代码,祁宁序骂人,梁梦芋敲代码,祁宁序活动手腕,梁梦芋敲代码,头全程没抬过。
两人白天唯一的互动就是一起吃饭,梁梦芋胃口小,盛的饭会剩一半,祁宁序会默默把剩下的那一半倒在自己碗里。
让梁梦芋很不好意思,她觉得这是祁宁序另类的告诫她不要剩饭,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就吃多少盛多少了。
祁宁序用电脑的时候梁梦芋偶尔会帮他敲键盘,她打字很快,但祁宁序用的英语就拉低速度了,说一句梁梦芋愣一句。
给祁宁序气的又叫她大名:“梁梦芋你今年12月六级再不过一个试试呢。”
气是气,晚上忙完工作,他还检查了一下梁梦芋英语期末考试的复习,还催促她背了几篇范文。
两人最后看了一部电影,文艺片,还是粤语,梁梦芋最后在祁宁序肩上睡着了,醒来时她被抱到了沙发上,给她盖上了一个毯子。
梁梦芋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看祁宁序又在忙工作了。
窗外的夏夜晚风贴着玻璃淌过。霓虹灯冲着梁梦芋,闪着模糊的橘色,映在黑夜里。
她将头枕起来,他打了多久电话她就看了多久,没什么情绪。
她在想,这安静的一瞬也很好。
*
但祁宁序只住了两天医院,很快就顶着受伤的手去公司了,早上还健身。
很快梁梦芋考完试,考完试后她和露露去吃了顿饭,就在学校门口外面餐厅的小面。
梁梦芋一身轻松,因为英语考的翻译正是祁宁序那晚检查她背的,4篇翻译就铤而走险背了这一篇都抽中了,这次一定不会挂科了。
面上来了,她吃的是酸辣粉,露露吃的是炸酱面,都是她们这一学期经常吃的。
梁梦芋享受着店里的空调,想着大四的专业课几乎没有了,英语课也没有了,对面又是她不用应付的超好朋友,一身轻松。
等喝了一口橘子汽水,她看到露露吃着最喜欢的炸酱面,居然哭了。
林佳露家境很好,比梁梦芋前15年的家庭还要好一点,她是宁江本地人,E人,性格活泼可爱,成绩也很好。
平时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李涵花了1分钱买了一个和她30元相同的东西?她觉得没有抢占到便宜,为那一瞬间的惜败不服。
或者就是,她会痛苦为什么旅游单人签证下的那么慢,护照过期了要去补办之类的。
居然有情绪外露这么严重的时候。
梁梦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露露擦完嘴再擦眼泪,明显续不上,梁梦芋又抽了几张。
“怎么了露露?”
但林佳露怎么样都不说,梁梦芋着急,下了很多保证:“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我保证和你一起想办法……我保证帮你解决,哎呀你别哭了,说出来心里好受点,你要是不说也行,那你不能哭了,你一哭我也想跟着你哭。”
最后露露哭到炸酱面都被空调风吹成冷面了才没哭,断断续续告诉梁梦芋。
大概意思是露露有望保研,她发表的竞赛获奖成果是项目核心完成人,本来可以凭借这个加分的,但他们《高级机器学习》的专业课老师张老师,也是项目的指导教师,让她把第一作者让出去,让给他读研究生的侄子。
这样就代表露露会掉出保研线。
她一边哭一边说:“你也知道,宁江大学保研有多卷,特别我们专业,我本来就是吊车尾候选人,这个算是我王牌加分选项,但那个贱。货直接把我的项目给我抢了我怎么进去,他还让我选他,真是滚。”
“我也不是非要这个保研,我也可以考,我也可以出国,但芋芋,我就是很不服气,我从进校门,争班长竞选团支书,再到周末社会实践志愿时长,再到参加党员培训,每学期都卷绩点,还考了很多证书……我很累,但是我没有得到我应该有的回应,我特别委屈你知道吗。”
“就因为这颗老鼠屎坏我大事。”
梁梦芋也很气,她当场就想了一个伤敌1000自损1000的办法,同归于尽她最会了。
“这样好了,我去勾。引他好了,然后你就去举报,让他直接因为作风问题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