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到你了吗,抱歉。”
“没有,是我睡醒了看到你不在。”
“哦,我睡不着,随便坐一会儿,”他眼梢下拉,“你快回去吧,烟味会熏到你。”
匆忙把剩下的烟扔了。
梁梦芋又不是来质问的,她情不自禁,只是想来陪陪他。
但她看他的侧脸,有些消沉落寞。
他再次催她走,让她不要吸二手烟。
“我戒烟之后第一次抽,下次不会了。”
两人越到后面,梁梦芋越觉得,祁宁序每每面对她,都少了一些游刃有余。
恰如现在,她居然感觉他有些自卑。
她没有走,她反而又坐在他的腿上。
捧着他的脸,闭上眼,凭借本能寻他的舌头,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他们共饮了一支烟。
她以前非常抗拒烟味是因为王令金,现在虽然也不喜欢,但她察觉到祁宁序有点不高兴。
这个吻完全由梦芋主导,祁宁序全程因惊讶而被动接受。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主动。
亲完后,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怎么一个坐在这里呀。”
祁宁序耳根发红,清了清嗓子:“我,想看会儿雪。”
梁梦芋也坐了下来,要陪他一起看。
祁宁序担心她凉,这里和房间里还是差了好几度,他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给她。
两人安静看了一会儿,此时还是6点过,沉在墨色的晨霭里,雪片落得轻缓,天地静得只剩雪落下的微响,满世界似都是这样素静温柔。
她反复看她,拉着他的手:“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刚刚不是才好好的吗。”
刚刚还很高兴哄她叫他阿序。
梁梦芋故技重施:“别不高兴啦,阿序。”
祁宁序终于笑了笑,他那股很重的雾终于散了点。
“或者你以前叫什么,就是,进祁家之前。”
蒋许州。
“蒋……”他停顿一下,似乎是思考,像是从压箱底里找出来这个名字似的,“许州。”
实则他一直没忘,他只是敏感的认为,如果他一口气说出来,会显得他经常怀念以前。
“那我,叫你阿州,可以吗。”
祁宁序笑,摇头:“不用,我已经习惯祁宁序这个名字了,你能叫我阿序就很好。”
还从没人这么叫过他,长辈们和同学都叫英文名很顺口,事实上,他出生的环境也没有人会亲昵的关心他。
后来有了权利,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叫他小名。
他并没有不高兴,他只是有点高兴后的空虚。
从梁梦芋身体中脱离出来,他却强烈的不安。
他看着熟睡的梁梦芋,想到他们刚才的欢乐,而欢乐之后的迅速抽离,他接受不了。
以前没想过这些,但现在真的做到这一步了,他又无比贪恋,不能放手。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
但是现在,小姑娘正在软声软气的哄他,焦虑在此刻被短暂截断。
他想,如果之前她对他都是权宜之计,这一刻应该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