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厌恶媒体的向壁虚造,还是厌恶祁宁辰的虚以委蛇。
又或者,他只是羡慕他。
羡慕他能得到他望眼欲穿的偏爱。
他很少将这些事告诉梁梦芋,既是担心她被再次吓到,也不想看到她做出任何鄙夷的眼神。
他不愿让她知道他的不堪,他担心他的剖心析胆却是得到她寒目凝霜的眼神。
这将会拉他进入许久未体会到霸凌。
他点到为止,但搂紧了梁梦芋。
他贪婪闻着她的西柚味的体香,获得氧气,获得能量。
恨不得像菟丝子,攫取她,寄生她,扎根她。
他不能离开梁梦芋,绝对不能。
动作没变,但力道变了,由安抚变成紧绷,像借着她的温度,抵着自己心底的沉郁似的。
似突然回忆起什么。
梁梦芋也搂住了他,她又没怪他。
“知道了,我误会你了,别难过啦,我会陪着你的。”
他不回,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松手。
“你答辩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搬回来睡吧,明天我陪你在家吃饭。”
“明天,明天不行的,”梁梦芋理所应当,“我要去找我朋友玩,吃完饭再过来。”
“哦。”
又和林佳露吃饭。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祁宁序觉得还是不够。
算了,不扫兴了。
*
梁梦芋说的朋友不是林佳露。
她只身一人来到机场,等待飞机落地。
看到人后,兴奋向他招手。
“敬山哥哥,哥!”
“沈敬山!”
他从人流中走出来,干净的白T牛仔裤,露出脖颈,隔着距离都能闻到上面洗衣粉的香味。
周身像裹着层淡淡的凉,击退人潮的热气。
他四处张望,没看到梁梦芋,还用手机拨了一番,最后才与她对视上,他先温柔地笑了笑,眉眼弯了几分。
背着书包拎着行李箱,走过来。
他向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老土的好久不见。
“我看到你之后,我想,应该模仿电视剧直接跑过来的,但后来又想想,太尴尬了,算了,还是走过来吧。”
只一句话,无声将尴尬屏蔽,将两人几年没见的距离拉进。
梁梦芋笑,他说什么也笑,不好笑也笑。
发自内心的高兴。
周围许久没接触别的人了,没心情交新朋友,没兴趣从老朋友得到新鲜感。
不是朋友们的错,是她目前的状态。
有时是走神之后,有时是莫名对自己发了一通火之后,才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