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个保送名额……竟然被那女人拿去了?!
赵凡的神情陡然扭曲,身周的兄弟见男也脸色骇人,说笑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男也立刻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凌傲儿的号码。
无人接听。
男也不死心,又拨了一次。
依旧只有漫长的忙音。
赵凡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手机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凭什么?!
男也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落在那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手里?
要是……她根本参加不了考试就好了。
这个恶念毫无征兆地窜出,随即如同带毒的藤蔓,疯狂滋长,紧紧缠缚住男也的心脏,越收越紧。
……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温从空中褪去。
晚自习下课铃响起后,林清照例等到教室里空无一人,才整理好书本起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像一潭无波的深水。
但若是叫熟悉她的姥姥见了,便知道,这已是林清极为放松的时刻了。
可这份放松没能持续太久。
林清刚走到楼梯转角,一只手猛然从阴影里伸出,将她拽了进去。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眼睛,发根传来被拉扯的刺痛,她被一股蛮力连拖带拽地扯上了楼。
“嘎吱——”
天台门在身后反锁。紧接着,一桶冷水迎头浇下。
刺骨寒冷瞬间透过浸湿的棉衣穿到她的肌肤,水顺着发梢、脸颊不断滴落,钻进领口,激得皮肤一阵战栗。
林清在原地保持着被摔坐的姿势,水珠悬在睫毛上,模糊了视野。
她没有去看是谁做的。
因为不必看也知道。她缓缓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失去血色。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冻得人发僵。林清站起身,伸手去拉天台的门。
打不开——果然,从外面锁死了。
她没吭声,只慢慢沿着天台走了一圈,却找不到半点能出去的空隙。
天彻底黑透了,风刮在脸上像细刀子。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耗光了,她中午为了省钱,没有吃东西。此刻胃里空得发慌。她蹲下来,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好似这样便能给自己温暖一样。
但湿透的棉衣沉甸甸地贴在身上,体温还是一点一点被冷风带走。
她就那么蜷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只被雨淋透后蜷在墙角的小狗,安静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
第二天,晨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白孟极银白的长发上跳跃,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