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吃点饭吧。”林清移开视线。
白孟极闻言,只是矜持地微微颔首。然后她便赤着那双白皙如玉的脚,轻盈地跳下床,踮着脚尖往门外走。
“穿鞋。”林清提起她那双小黑鞋。
白孟极脚步一顿,却没回头,反而默默加快了步伐,几步就飘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猫才不要穿呢。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脚趾有些不满地蜷了蜷。冰冷粗糙的地面触感其实并不舒服,但爪爪被禁锢在鞋内的难受,简直不值一提。
做人简直太不方便了,都没有毛毛保护爪爪。
昨晚猫为了惩罚这个坏蛋妈妈,辛辛苦苦禁锢了人一整晚,消耗多大呀,猫那么累!这个坏妈妈,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想用鞋子束缚猫高贵的爪爪!
白孟极“嘚嘚”地快步走到客厅。没气多久,食物的香气便钻进了鼻腔。她鼻翼微微翕动,灰蓝色的眸子亮了一瞬,身体很诚实地顺着香味走到餐桌前,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对面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这一定是妈妈给猫做的猫饭。
她低头看向桌面,碗里的清汤澄澈,细白的条条整齐,那个圆润的流心鸡蛋卧在中央,旁边翠绿的青菜恰到好处地做了点缀。
色与香,都挑不出毛病。
嗯……
坏妈妈的手艺,倒还是一如既往地能精准抓住猫的喜好。白孟极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然后,绷着一张高冷猫脸狠狠吸了一口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
她以前也见到过妈妈吃这样的条条,那时她只有一点点想吃,却被坏蛋妈妈无情拒绝。
现在的妈妈知道主动喂猫这个条条了!
没错,就是喂。
白孟极正用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随后走进来的林清,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指控。
坏妈妈。真有心机。
明明知道猫刚做人不久,只会用勺子舀鱼吃,用这种两根细棍子的本事还不熟练,夹这些细细的条子简直是故意为难猫!
竟然还做了这样的条条……妈妈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想喂猫!
见林清走近,白孟极终于有了动作。她小巧的下巴一昂,语气理所当然,吐出一个字:“喂。”
喂?
林清愣了一下,“我叫林清。”
她是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么?
白孟极倏地瞪大了眼睛,灰蓝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个人什么意思?!猫难道会不知道妈妈的名字吗?猫不但知道,还会念呢!念得可标准了!
“嗯,林、清。”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白孟极将这两个字从唇齿间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来,每念一个字,小巧的下巴就随之抬高一分。
看吧,猫念得多标准!
但猫半天没有等来预料的夸奖。
猫的下巴又降了下来。
她头一扭,她再次看向林清,重复了那个指令,“喂。”
人,猫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