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听。”
“肖扬凡,甚至你们整个队伍的人很早就知道我和麦冬的事,但他们没一个人告诉你,你是队长,你和肖扬凡做了七年的队友,他却不站你这边,不是他不忠,是你身边几乎没有真正的朋友。”
褚云辰的指尖微微收紧,却没有反驳。
“你太高傲,也太自负,很多时候你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没办法坦然面对,你不愿意说对不起,不愿意和队友说,也不愿意和爱的人说。”
“你习惯掌控节奏,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让事情翻篇,你以为只要结果赢了,过程就不重要。可人生不是赛场,不看数据,不看胜负,过程才最重要。”
他抬手,在褚云辰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要走。
褚云辰拽了他一下,又很快松开。
两人再次肩对肩,但这次,是面对面。
然后沉默。
窗外的雨声被玻璃隔开,只剩下模糊的白噪。
褚云辰看了高墨川一眼,话到嘴边,又生生吞了回去。
比他想象中要难得多。
“别勉强。”高墨川说。
褚云辰闭了下眼,终于开口:“撞车的事,对不起。”
“修车费,还有身体精神损失费,请一定让我支付。”
高墨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钱就算了,把身体养好,回来打总决赛吧,我想赢你。”
那一瞬间,褚云辰忽然明白为什么联盟里会给他那样的评价——高墨川是最坦荡,且最有硬度的球员。
他们在窗边站了会。
“你对白天心下手了?”褚云辰颇为赞善,“挺狠。”
“彼此彼此。”
褚云辰和高墨川提供的证据链互补,除非凌宏邈想保她,否则这牢坐定了。
白天心跪在凌家三天三夜,哭着求凌宏邈看在她生了一儿一女的份上,保她一命。
可资本家哪里懂感情?
丢掉一个弃子,换三家人表面的和平,怎么算都不亏。
白天心哭到最后只获得一对银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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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麦冬看完医生时候。
太阳刚好落山,雨后的天边很干净,乌云散开,层层叠叠的云被夕照染成温柔的橙黄色,像一副暖洋洋的油画。
厨房里,姜茗在煲汤,汤滚滚,汩汩作响,白雾一缕一缕升起,在灯下交缠,又很快散开。
阿姨在客厅忙着修剪花枝,把满屋子的鲜花重新搭配好,一束一束插进花瓶里。
凌小冬已经渐渐习惯了高墨川的存在,时不时就凑过去,在他腿边转圈,高墨川喜欢单手把她抱起来玩。
凌麦冬看了一会才下楼。
“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明早的飞机。”
她“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凌小冬的脑袋。
“你走了之后,”她停顿了一下,“我想叫云辰哥哥来家里。”
高墨川抱着凌小冬的手微微一顿。
“非得挑我去比赛的时候?”他语气里带点无奈。
“嗯。”凌麦冬没有回避,只是继续摸着小狗的耳朵,“这样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