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也裹着外套站在草坪上找着什么。弯腰凝神的姿态怎么看都极其认真。沈晏清让她走,必然是为了给她挡火,这种时候不跑远点都对不住沈董的良心发现。生孩子?安也想:太可怕了。自己都没过明白,还生孩子。生下来看着爹妈成天在恨海情天里折腾,挣扎?然后呢?以沈晏清这种对家庭极度看重的性子,只要孩子有什么不好必然是极其上心的,到时候连带着她都得被迫着承担这一切。就这么想着还没发生的事情,安也就觉得天都要塌了。“大嫂。”一声突兀的呼唤声打断了安也的思考。“程迹?”“怎么过来了?”“找舅舅有点事情,没想到遇到了你。”程迹自然的走到安也跟前,端详着这位站在月光下的女人。她是极美的。初次见时,便已经感受到了。当年在前任大嫂葬礼上匆匆一瞥,便让他回去思了许久。只是没想到,这位从未见过的绝世美人在不久后成了他的大嫂。算不上造化弄人,他只是欣赏美,但对安也并没有异样之心,相反觉得,她这样的美女,就该配大哥这样顶优秀的男士。“他们在里面,”安也看了眼屋子:“你去吧!”按理说,程迹听见安也这话,应该转身就进屋的。可他停了半晌都没动的意思。安也略有些狐疑的望着他,歪了歪脑袋:“你有话跟我讲?”“是,”程迹点头,没有隐瞒:“我想问问大嫂关于我爸的事情。”“你爸?”程彰啊!“是!”程迹注视着她的视线,紧紧盯着,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面部神色:“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不清楚,这种事情你问你舅舅或者大哥比较好。”问沈为舟或者沈晏清?他想过的。但也知道,这二人不会告诉他真相。“舅舅跟大哥不会告诉我的。”“大嫂”安也无奈地耸了耸肩:“你知道的,我不管沈家的事情,况且这种事情你大哥也不会跟我说,他向来不喜欢我为了这些事情操心,也不允许各种内斗传到我耳里来。”程迹追问:“可是当初在平洲”安也如实回答:“在平洲我只是去救你大哥,没见到你爸爸。”她确实不知道。程彰还在二号院地上躺着的时候,她就去平洲了,平洲回来之后,屋子都被清理干净了,至于程彰,她确实不知道人是死是活,更不知道人在哪儿。程迹端详着安也的神色,见她不像是说话的样子。有些失魂落魄地垂下眸子,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颤了颤。“大嫂如果,我是说如果”“小也。”程迹纠纠结结的话还没说出来,沈晏清单手插兜站在壹号院台阶上喊她。声线沉沉,听不出情绪。安也回眸望向他时,见人端着杯茶向她走来。将杯子递给她:“喝点水。”“航航怎么过来了?”程迹,小名航航,原本是没有小名的,后来家里人喊小迹小迹的,觉得不太好听,就取了小名。“大哥,”程迹打完招呼,毕恭毕敬回应沈晏清的话,“我来找舅舅。”沈晏清沉沉点头,接走安也的杯子:“进去吧!”这话是对程迹说的,也是对安也说的。她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觉得不安心。安也盯了他一眼:“我在院子里等你。”进去万一孟词又催婚怎么办?沈晏清看了眼程迹,后者很识相的进了屋子。人一走,沈晏清握住她的手揉了揉:“怕?”安也如实点头:“怕!”“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安也回答得也很实诚:“拿人家的手短,你妈刚给了我一本柳公权的真迹,我厉害不起来。”沈董没好气地笑了声:“拿我文房四宝的时候总没见你厉害不起来。”安也诧异:“你知道啊?”去年有次跟沈晏清吵架,她气不过,去网购了一套不值钱的文房四宝把他书房里的那套价值不菲的给换走送给了外公。她还以为这事儿做的天衣无缝呢!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这狗竟然知道。“山珍海味吃多了,是不是细糠不用品,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上次去周家外公还跟我夸来着,说你给的东西好,我看了眼寻思着能不好吗?这是我外公送给我的祖传之物。”安也哑然行吧!沈晏清见她不说话了,半哄半带的将人往屋子里带:“进去吧!妈一个人也无聊,你陪着她聊聊天。”茶室里。孟词正在拨弄香炉里的香。,!见安也进来,招呼她坐。这次倒好,没聊什么催生的事儿,聊的都是些时尚话题,提及过几天爱马仕有vic秀,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安也推辞自己欣赏不来他们家的衣服。孟词想了想,说了声也是,不符合她的年纪。又问另外一家。安也还是不想去。但见孟词再三邀请还因为自己换了品牌,就点了头。“你跟希闻之间为什么结婚我不知道,希闻这个性子也不会跟我说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小也,你退一步,就是给旁人进一步的机会。”孟词意有所指地提醒她。安也点了点头:“谢谢妈提醒。”孟词对安也这个儿媳妇儿,不是很满意,但又没办法,到底人娶回来了,怎样都是希望他们小夫妻好。“你跟希闻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当年希闻在多伦多留学那段时间,频繁地跟家里打电话让家里送东西过去,家里送过去的都是一些很精美华丽的物件,当时我只当他是有:()被强娶的第三年,沈总今天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