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隐雾山折岳连环洞底,淡金色的信仰结界将整座时空裂隙牢牢笼罩。联盟各战队各司其职:时空队修士分列裂隙两侧,手持青铜罗盘持续校准时空参数;信仰队弟子守在结界节点,源源不断输送纯净信仰之力加固屏障;医疗队则备好凝神丹与护魂符,随时应对乱流反噬。
唐僧立在裂隙正前方的高岩上,指尖轻点盘古碎片,混沌光晕铺开,将整片裂隙的脉络映照得清清楚楚。昨日南山大王残魂献祭后,裂隙的躁动虽暂歇,底下的时空暗河却依旧翻涌,若是不彻底镇住表层乱流、涤净程序毒素,用不了三日封印便会被冲垮。
“悟空,定乱流之事,便交予你。”唐僧侧首吩咐,“沙僧随后跟进,清算毒素。二人首尾衔接,莫给程序残码反扑之机。”
“师父放心。”孙悟空应声上前,手腕一翻,掌心浮现出七团流转着混沌光泽的光团——这正是自宝象国、平顶山、乌鸡国、车迟国、通天河、玉华州、金平府七处节点修复后,他亲手封存的时空修复残留能量。每一团都蕴着盘古本源的余韵,虽是残留之力,汇聚一处却足以镇住一方中型时空裂隙。
他纵身跃至裂隙正上方,金箍棒迎风而涨,化作数丈长的玄铁棒身,稳稳悬在裂隙中央。七团残留能量顺着棒身缓缓滑落,如同七颗星辰落入翻涌的灰雾之中。
“定!”
大圣低喝一声,周身金色魂力轰然爆发,火眼金睛亮起金红光芒,精准锁定乱流深处的七处狂暴节点。七团盘古残留能量应声炸开,化作七道纵横交错的混沌光链,顺着时空脉络狠狠扎进乱流深处。
原本还在缓缓翻涌的时空乱流瞬间剧烈震荡,灰雾冲天而起,带着撕扯神魂的尖啸撞向结界。裂隙底下的时空暗河似被触怒,暗流卷着无数破碎的空间碎片逆流而上,想要将盘古光链彻底绞碎。
“孽畜,还敢作乱!”
孙悟空冷哼一声,双手按住金箍棒顶端,全身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而下。棒身泛起浓郁的金光,与混沌光链融为一体,如同定海神针般牢牢钉在时空裂隙的核心节点上。他深谙时空乱流的特性,若是强行压制只会激起更烈的反扑,便以残留能量为引,顺着乱流的走势编织光网,以盘古本源的秩序之力,一点点捋顺狂暴的时空碎片。
光链在乱流中不断延伸、交织,渐渐凝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混沌大网。网眼所过之处,翻涌的灰雾纷纷平息,破碎的空间碎片被重新黏合,原本狂躁得能撕碎神魂的乱流,竟如同被驯服的洪流,顺着光网划定的轨迹缓缓流转,再也无法溢出裂隙半步。
“成了!”
时空队队长看着罗盘上骤然平稳的指针,面露喜色。此前指针疯转的表盘此刻纹丝不动,时空波动数值稳定在安全线以内,表层乱流已被彻底定住。
孙悟空收了法力,从半空落回地面,额角微见薄汗。七处节点的残留能量看似充裕,可要镇住连通时空暗河的节点,依旧耗费了他近三成魂力。他甩了甩手腕,看向沙僧:“沙师弟,该你了。乱流虽定,里面的程序毒素还在蚀本节点地气,久了必生变数。”
沙僧微微颔首,提着降妖宝杖缓步上前。他素来沉稳,今日神色却格外凝重——此前清理的多是实体克隆体与程序信徒,像这般藏在时空乱流深处的无形毒素,还是首次大规模处置。
“因果清算,开。”
沙僧低吟一声,指尖掐诀,眉心亮起一抹淡紫色的因果印记。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因果线自他周身蔓延而出,如同有生命般顺着混沌光网的缝隙,丝丝缕缕钻进了时空裂隙之中。
这些因果线一接触到乱流中的灰黑色毒素,便立刻缠绕而上。所谓乱流毒素,本质是程序篡改时空时残留的劣化数据,混杂着无数被窃取的气运碎片与枉死者的怨念,极具侵蚀性,沾之便会腐蚀神魂、污浊道基。
沙僧双目微阖,以因果之力追溯每一缕毒素的本源:它们或是来自被窃取气运的乡民,或是来自被残害的过路行商,或是来自被克隆体替换的无辜生灵。每一笔罪孽都清清楚楚映在因果线上,顺着脉络回溯到毒素本身。
“孽债当清,因果归位。”
淡紫色的因果之光顺着线路蔓延开,被缠住的灰黑色毒素发出滋滋的尖响,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毒素中裹挟的怨念与气运碎片被因果之力剥离,气运顺着地脉回流,重归隐雾山周遭的百姓身上;怨念则被涤荡净化,化作最纯粹的天地灵气散入山林。
一旁的时空队修士看得惊叹不已。此前他们处理毒素,只能用封印术暂时困住,从未有人能这般润物无声地将其彻底消解,连流失的气运都能尽数归还。
就在毒素即将清理殆尽之际,沙僧的因果线忽然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