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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快过敏性休克抢救立刻抢救(第1页)

“真……一丁点转机都没有?”旅长是情报战线上摸爬出来的老手,对星火那边的处境本就陌生,可连总参谋长都松了手,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到了将断未断的边缘。可还是问出了口——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草茎。哪怕……哪怕抢在星火咽气前把他接出来,让他跪在爹娘面前磕个头,看一眼他们手心的茧、眼角的褶,也好啊。他实在没脸再对着那对枯瘦老人扯谎了。“你先回吧,这儿我盯着。”总参谋长重重拍了拍他肩头。明知道是空话,却仍要递过去——这薄薄一层暖意,是给旅长的,也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丝体面。“总参谋长,我这就回旅部,有风吹草动,您立刻喊我。”旅长转身,脚步沉得像灌了铅。有时候,人得揣着点虚妄的念想活着,哪怕那念想轻得一戳就破,像晨光里晃荡的肥皂泡。“总参谋长,苍左这名字……我突然想到个法子。”刚走出几步,他又折了回来。“讲。”总参谋长抬眼。“查第x满编师从凇沪溃退的整条路线——凡是地名带‘苍’字的,挨个记下;再沿着每个‘苍’字地名的东侧,一寸寸翻找。”陈旅长语速不快,但字字咬得扎实。总参谋长眸光倏然一亮:“好路子!马上办!”送走旅长,他没耽搁半秒,当即传令:一边加派人手,再试一次接触星火,把情报链补全;另一边火速调集档案,把第x师撤退沿途所有带“苍”字的地名,连同周边十里内的村落、山坳、渡口,全部标红归档……尽管他心底清楚,这大概率是场徒劳。……“什么?还要跑一趟情报科审讯室,再跟那个军统探子碰面?”便衣队阿二猛地抬头,脸色刷地发白。他早料到自己漏掉了后半截情报,迟早得补这一刀。可真被叫上阵时,腿肚子还是打起了哆嗦。上次在张继军眼皮底下周旋,他差点被对方一个眼神逼得当场露馅。这回再去?他连指甲盖都在发虚。“阿二,后半截情报,缺不得。”八路锄奸人员盯住他,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上面压着的,是命脉。”他们懂他的惧,可更懂这节骨眼上,退一步就是万丈悬崖。“……行,我……我试试。”阿二嗓子发干,话音落地,自己先泄了半口气。不去?由不得他。而就在他攥着衣角反复深呼吸时,事情果然如总参谋长所料——星火动了。情报已送出,人也要走了。星火把纸条塞进阿二手心,并未立刻抽身。他知道,若此刻拔腿就走,张继军必起疑,阿二立马会被拖进火坑。于是他又硬扛了三天。身体早已油尽灯枯,终于,在一个清晨,他哑着嗓子开了口:“我想吃虾。”消息像火苗窜进情报科——“张副科长!开了!那八路开口了!”“开了?!”张继军霍然起身,指尖一颤,茶杯险些掀翻。这人被关四百多天,蒲友亲自上阵都撬不开嘴,23号站那帮酒囊饭袋,竟真让他松了口?在他眼里,阿二之流不过是混饭吃的草包,连蒲友钓鱼都看不出破绽,还敢争情报科长?蠢得扎眼。“他说了什么?”张继军一把揪住报信人的袖子。“他……要吃虾。”“虾?”张继军瞳孔一缩,随即心头狂跳。这是临终交代啊!一个骨头硬成铁的八路,熬过酷刑、饥渴、绝望,偏偏在生命将熄时惦记一口虾——说明什么?说明他放下了,执念散了,心事了了。有信仰的人,宁可烂在牢里,也不肯向死低头。如今他主动松手,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替他把最后的事办妥了。张继军脑中电光石火——今天谁见过他?尤其刚离开不久的,重点盯死!只要揪出那个卧底,功劳簿上头一行,就是他的名字。蒲友一回来,情报科长的椅子,怕是要换人坐了。“张副科长,虾……要不要备?”手下试探着问。“备!多备几斤!”张继军强压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声音却稳得滴水不漏。人要走,就得顺着他走。否则临闭眼前,他若看出破绽,反咬一口——自己这身皮,怕是连渣都剩不下。是。那人应声转身,疾步而去。虾端上来得极快——一盘清蒸的,晶莹剔透,虾壳泛着青灰光泽;一盘红烧的,酱色浓亮,油光裹着蜷曲的虾身。张继军亲手托着托盘,稳稳走到星火跟前,声音里裹着三分恭维、七分试探:“恭喜啊,阁下这回真是通透。”“我要吃虾。”星火开口,语调平直如尺,不带一丝起伏。表面看,他神色未变,仍如往常那般沉静。可落在张继军这双阅人无数的老特务眼里,却像突然掀开一层薄雾——那眼神里,分明浮起两个字:解脱。解脱了。心事落地了。路,他已不想再走了。,!“虾你尽管吃,”张继军故意顿了顿,压低嗓音,“但吃完,得把同党名字,一个不漏报出来。”“我要吃虾。”星火依旧只吐这四字,余音干脆利落,再无半句多余。“剥壳,喂他。”张继军不再绕弯,手一挥,便有人上前动手。虾肉很快被剔出,蘸了点酱汁,送进星火嘴里。他吞咽极快,近乎狼吞虎咽,喉结上下滚动,像饿极的人扑向最后一口热饭。也确实饿极了——自被军统扣住那天起,他吃的不是馊饭就是冷粥;进了23号站情报科审讯室后,更是连块囫囵肉都没见过。眼下这盘虾,于他而言,早已不是食物,而是久旱逢雨,是暗夜见灯,是临行前,自己挑的最后一顿体面。大半盘虾转眼见底。星火的脸忽然涨得通红,血色一路漫上耳根,仿佛潮水决堤。呼吸也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吸气越来越短,呼气越来越浅。张继军瞳孔一缩——过敏!这八路分子十有八九对虾严重过敏,偏又一口气猛吞这么多,分明是借虾赴死!好一招以命换命,干净利落,不留余地。“张副科长,这……这怎么了?”旁人懵然无措,眼看星火嘴唇发紫、手指抽搐,纷纷扭头望向张继军,眼神里满是疑云——莫非虾里动了手脚?哪还顾得上解释?张继军心头一紧,厉声吼道:“快!过敏性休克!抢救!立刻抢救!”话音未落,他已冲上前去解绑带,双手用力扯断腕扣。众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把星火从铁架上卸下来。医生慌忙掏出听诊器按上胸口,刚贴上去就皱紧眉头——心音杂乱如鼓点错拍,随时可能骤停。更要命的是,他体内早埋着恶性肿瘤,此刻过敏反应如火上浇油,牵动病灶暴发。纵使扁鹊重生,也难挽狂澜。张继军一把抱起星火就往抢救室奔,才跑出十几步,星火喉间便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窒息昏厥。医生跪地施救,胸外按压、人工呼吸轮番上阵,可心跳越来越弱,终至无声。星火走了。脸上竟还凝着一抹淡笑,眼角微润,似有不舍。头轻轻歪向一侧——正对着他老家的方向……“废物!废物!留你何用!”张继军猛地拔枪,枪口直指医生太阳穴,状若疯癫。几名情报科员急忙拦住:“张副科长,冷静!人已不行了,杀了他也活不过来啊!”“一群饭桶!饭桶!”张继军怒不可遏,抬脚狠踹墙角,枪口朝天连扣扳机,“砰!砰!砰!”子弹打空,硝烟味刺鼻。他面上暴跳如雷,心里却悄然松了口气——这是给硬骨头送行。身为军统,他与星火道不同、志不合,可敬重二字,从不因立场而打折。这般信仰如钢、意志如铁之人,别说军统里少有,放眼整个谍战圈,也屈指可数。“张副科长……接下来……咋办?”有人缩着脖子小声问。“还能咋办?给我把今天碰过他的所有人,全给我锁进来,一个不落,严刑拷问!”张继军嗓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皮。“站长那儿……要不要先报?”另一人迟疑道,“审人之前,总该请示吧?”张继军猛然转身,眼珠赤红:“蠢货!他一开口就要虾,明摆着不对劲!你们倒说说,他为何偏偏选这时候寻死?”“莫非……接触过他的人里,藏着咱们的人?”一人脱口而出。“总算没傻透!”张继军一脚踹翻椅子,“抓!现在就抓!”“是是是!”情报科众人撒腿就跑。张继军则绷着脸快步回办公室——人死了,得亲自向蒲友交代。“什么?人没了!”蒲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张继军!你猪脑子长在脚底板上了?他一张嘴就要虾,你不警觉?!”这人,果然远不如李木沉得住气,更别说比肩了。千辛万苦抓回来的活口,唯一线索,硬生生被他喂成了死尸!“站长,线索未必断尽。”张继军顶着压力,声音沉稳。“哦?”蒲友语气稍缓,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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