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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顺势探探口风（第1页）

“站长明天就回站！内鬼没挖出来，阿二也没抓回来……我拿什么去交差！”张继军猛地拍桌，嗓音嘶哑。科员依旧低头站着，一动不动。“滚出去，接着审！”他厉声吼道，“今晚就是把剩下的人全逼死，也得把军统的钉子给我撬出来！”“是是是……”科员连声应着，仓皇退了出去。张继军一屁股坐回椅子，手指按着太阳穴，看似在琢磨怎么向蒲友交代，实则满脑子盘算着：怎么跟钟科长搭上线。蒲友明日返岗，井上纱纪自然也不再纠缠钟科长，他很快就要归位。而张继军刚接到上峰密令：立即中止原定的摧毁23号站行动，转为全力掌控该站的机油运输调度及相关情报。他一时想不通……这行动已筹备一年多，为何突然叫停？难道掌控机油运输和情报，比炸掉整个23号站还紧要？要知道，这座中转站日夜不停地向前线输送关键物资。毁掉它，足以瘫痪曰军正面战场的补给链，甚至可能改写战局走向；而眼下这新任务……能起到多大作用？张继军反复琢磨，终究理不出头绪，只能照令执行。掌控情报这块，对他而言并不难……眼前代理科长手头就有渠道。可要插手机油中转环节，就没那么容易了。情报科管的是消息，油料调运却是后勤科的地盘。换句话说，他得先跟钟科长套上近乎，再暗中把六名军统特工安插进后勤科。正好，他前阵子抓了后勤科八个人，对方只补进了两名新人，眼下还空着六个编制。他完全可以打着“支援人手”的旗号，顺水推舟，把人塞进去。这样一来，掌控23号站的油料命脉，才真正有了可能。但问题来了……怎么跟钟科长拉关系？这反倒成了棘手的事。钟科长不是糊涂人，自己刚把他手下八人一锅端了，转头又主动塞人过去，岂能不起疑？除非，让钟科长自己开口提，或者借蒲友的嘴替他把话说圆。张继军琢磨片刻，认定钟科长一回来，准会找他抱怨人手短缺……到时候，自己顺势探探口风，未必不行。若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从蒲友身上想办法了。想通这点，张继军脸上重新浮起那副令人胆寒的神情，迈步朝情报科审讯室走去。本就形同炼狱的审讯室，随着他的到来，哭嚎声陡然拔高，空气里的铁锈味也愈发浓重刺鼻。……后半夜，凌风就回来了。在外奔波一圈，他着实倦了。尤其是后来情绪低落，堡垒庄主又吓得慌了神，硬是塞了一大把钱，收得他手腕都发酸。不过好消息也有：左臂骨折处愈合得明显加快，这具身体的底子也在一点点回升，连脸色都透出几分血色和光泽……咳，用词稍显浮夸，但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第二天刚蒙蒙亮，凌风便起身洗漱。门一推开，运输队长石大庆已带着三轮摩托等在院门口。这次他特意换掉了王白熊……两人打交道太多，万一王白熊露出破绽，他自己也会跟着遭殃。换成石大庆，就稳妥多了。这人实在，背景干净，查不出一丝毛病。以后由石大庆负责接送凌风，等凌风胳膊痊愈、身子骨完全复原，就能自己骑车上下班了。“钟科长，我爱人今早煮了粥蒸了馍，您上我家吃一口吧。”石大庆咧着嘴，满脸堆笑地邀约。后勤科几乎所有人手都被凌风加重了活计，眼下还有不少人连手头任务都还没干完。尤其是王白熊……科里一下子走了八个人，他只补进来两个，最近愁得连最爱啃的胡萝卜都咽不下去了。石大庆脑子不算灵光，却也隐隐觉得：钟科长待咱们还算厚道，没像别人那样往死里压担子。也许是他多心了？但多敬着点钟科长，总归不吃亏。再看王白熊那只愣头青兔子，以前天天抢着送钟科长上下班，这么好的贴身机会，硬是被他糟蹋没了。咱石大庆可得牢牢攥住这根线才行。“不了，随便找个路边摊对付一口就行……”凌风一眼就瞧破了……这老实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钟科长，我家就在拐角，几步路的事！我爱人做的饭，比外头摊子强多了！”石大庆热情得近乎急切。“那……行吧。”凌风略一点头，应了下来。顺口又向石大庆打听起23号站近况。他在外晃荡了半个多月，后头这十来天，王白熊再没露过面，也没找过他。一听凌风答应赴约，石大庆立马手脚麻利地扶他上了车，这才拧动钥匙发动摩托。“石大庆，情报科后来还来咱们后勤科拉过人吗？”凌风随口一问。“没再来了。”石大庆摇头，“不过我听说，情报科那边下手极狠，抓去的人死了不少，咱们科就有四个被抬出来的。”“这事我也拦不住。”凌风装出一副无奈样，“张继军虽说是副科长，可他是奉站长之命彻查军统卧底。依我看，剩下那四个人，最后怕也只能横着出来，竖着走路的机会，怕是没有了。”，！“就算查内鬼，站长这手段也太……”石大庆忍不住嘟囔。“背后议论站长，小心祸从口出。”凌风当即截断他的话。“是是是，钟科长说得对！”石大庆忙不迭点头。这些年，蒲友手上沾的血还少吗？为达目的，宁可错杀千人，绝不漏放一个。“我不在科里的这些天，后勤科可出了什么状况？”凌风顺势换了话题。“没出事，大伙儿都铆足劲干活。”石大庆赶紧应声，“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就是大伙儿天天熬到深夜，饿得前胸贴后背，这活……”话没说完，就被凌风打断了。凌风脸色一沉：“哼，今早开例会，倒要看看，我的话还顶不顶用。”石大庆心头一紧……这事本与他无关，可听这一句，还是脊背发凉。那天钟科长翻脸时的狠劲，他至今想起来还打颤。今儿开早会，真不知会不会有人当场遭殃。石大庆家离得不远，转眼就到了。他媳妇早已守在门口，见凌风坐着摩托过来，立马迎上前，眉开眼笑地伸手搀扶：“钟科长！”“石夫人，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凌风跳下车，毫不客气，径直迈步进屋。石大庆这屋子，跟凌风住的小院一比，明显寒酸些……墙皮泛黄，屋子局促，处处透着陈旧。可桌上摆的早餐却丰盛得扎眼：热腾腾的鸡汤、白嫩嫩的水煮蛋、油亮亮的清蒸鱼，全是寻常人家过年都难见的硬菜。“钟科长，您请用。”石大庆递过筷子，殷勤备至。“石大庆，记住了。”凌风没接筷子，语气平缓却带着分量，“往后这类吃食，能不上桌就别上。你清楚，皇军物资吃紧，咱们后勤科若顿顿山珍海味，难免惹人疑心……怕被当成贪腐分子。这话，你懂吧？”“懂懂懂，钟科长，我这就记下！”石大庆连连点头。“把这几样撤了吧，换成小米粥和玉米饼就行。”凌风说。“钟科长，您这吃得也太……”石大庆刚想劝。凌风摆手：“换吧。”一则，他在堡垒庄连吃了好多天荤腥，胃里正腻得慌，就想喝口清粥、嚼块粗粮；二则，他身为后勤科长，一举一动都得绷着根弦……身子养回来是正经，绝不能让肚子鼓起来。他倒不怕三高，怕的是旁人指着脊梁骨说：这人日子过得太肥，准没干好事。“好嘞好嘞！”石大庆转身就去换。可凌风万没想到，早饭刚吃完，他刚起身准备走，石大庆竟捧出一包厚实的钱，硬往他手里塞：“钟科长，往后还请您多照应！”“石大庆啊，你这是……”凌风嘴上埋怨，手却没推，勉力收下了。他心里明白：石大庆是误会了。以为他拒吃细粮、专挑粗食，是在变相索贿。当汉奸，真不是件轻松差事。“钟科长，我这人笨，以后哪儿做得不对，您千万提点！”见钱进了凌风口袋，石大庆长长松了口气……最怕的，就是人家不收。“好说，好说。”凌风拍拍他肩膀，“走吧，今早后勤科开会，我得赶过去。”“好嘞好嘞！”石大庆应着，小跑着冲到车边，麻利地发动了摩托。凌风跨上后座，直奔23号站。刚踏进23号站大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便从情报科方向扑面而来。凌风侧目望去，眉头顿时锁紧。情报科门口停着几辆敞篷卡车，几个穿制服的人正把一具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往车上扔，动作粗暴，如同丢麻袋一般。显然，蒲友撒下的网，已收尽，且几乎无一生还。“老天爷啊……这也太惨了。”“情报科的人下手，真是冷血透顶了。”“连家属里的老人和孩子都照抓不误，一个不留，狠得让人脊背发凉。”……：（）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