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怎么全都在冒烟?!”
黑烟越喷越浓,动力迅速枯竭,升力随之崩塌。整支机群开始失控下坠。
尽管这些飞行员个个身经百战、技术老辣,拼命拉杆、蹬舵、调整姿态……可飞机就像断了筋骨的人,再怎么挣扎也稳不住身形。
这情形,恰似一颗心脏骤停,任你如何捶打呼喊,也无力回天。
“混账!我要撞地了!”
“混账!肯定是有人动过引擎!”
“混账!我也撑不住了,跳伞!”
“混账!该死!太该死了!”
骂声未落,一道道白影已从机舱跃出。天空中,几十朵伞花次第绽开,轻飘飘如蒲公英随风浮沉。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机歪斜翻滚,像断线风筝般狠狠砸向大地,轰然炸裂……烈焰翻卷,浓烟冲天。
每架飞机都满载燃油与弹药,根本不用地面部队补枪,自爆便已彻底焚毁,连残骸都烧得七零八落,焦痕都被大火舔舐殆尽。
等飞行员们踉跄落地,甚至还没来得及解开伞绳,四周草丛里、土坡后、断墙边,猛地蹿出一队人影,动作干脆利落,眨眼间将他们按倒在地,捆得结结实实。
有人伸手去掏手枪,对方枪口早已抬起,“砰”一声脆响,反抗戛然而止。
五十多名曰军飞行员,或被生擒,或当场毙命,没一个逃掉。
收拾完这批空中援兵,军统特工们如同水汽蒸发,无声无息撤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出现过。
远处,坂田联队幸存的鬼子兵见己方机群呼啸而来,士气顿时高涨,有人已端起步枪、拔出刺刀,准备借着空袭掩护发起反扑。
谁料,那五十多架战机还没靠近战场,竟先冒出滚滚黑烟;紧接着,一架接一架,像被抽去骨头般直直栽落……活脱脱是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砸进旷野,炸成一团团刺目的火球。
地平线上火光冲天,浓烟蔽日,遮住了半边天空,也吞没了那些跳伞的身影。
坂田联队残部全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里全是不敢置信的咒骂:
“混账!我是不是看花了?咱们的飞机……自己掉下来了?”
“混账!我肯定熬昏头了,好好的飞机,怎会集体失灵?”
“混账!五十多架全栽了?航空队几十年都没出过这种事!”
“要是被高射炮打下来的,咋没见一条炮火轨迹?”
“混账!空中支援没了,咱们拿什么翻盘?”
“混账!到底是谁掐断了第三联队最后一线生机!”
“混账!”
“混账!”
“混账!”
不止坂田联队懵了,新一团、独立团、七七二团,连同数千刚缴械的俘虏兵,也都愣在原地。
他们本已做好挨炸的准备,炮口朝天、卧倒待命,只等敌机临头便硬扛轰炸。
结果,五十多架飞机却像中了邪,齐刷刷往下掉,摔得粉碎,炸得震天动地。
霎时间,阵地上议论四起:
“老天爷啊,这是啥情况?”
“鬼子飞机自己往下掉?莫不是翅膀长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