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军一旦察觉他是八路安插进来的人,立马就会把他拎去向新站长邀功,连半点犹豫都不会有。
……
三天后的清晨。
蒲友把全站人员都叫到了一起:“传个消息,太原那边要派人下来检查23号站的工作,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掉链子、捅娄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散会后,蒲友带着张继军和凌风直奔车站接人。
“钟科长,太原这时候突然派人来查23号站,我怎么琢磨着,不像例行检查,倒像是要往这儿调人?”张继军压低声音问凌风。
他早看出蒲友最近正往太原跑,如今上头又火速派员下来,这事透着股蹊跷。
“情报科长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张副科长您又升不上去,总得有人来补缺吧。”凌风语气随意,像随口一提,“再说了,23号站现在只有站长,副站长也还空着;二十多个堡垒庄接连出事,上面肯定得派人来担责。依我看啊……”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几分:“咱们站长,怕是要挪到副站长位子上去了。”
为了让蒲友走得顺当,凌风得给张继军扔点迷雾弹,搅乱他的思路。
就算张继军已经察觉蒲友要走,也不能让他笃定……蒲友离站的日子,近在眼前。
张继军听这么一说,心头那点疑云果然淡了不少。
确实,情报科长不能一直虚位以待;
23号站副站长的位置也悬着;
二十多座堡垒庄丢了,总得有人出来扛事。
他故作轻松道:“但愿新来的这位情报科长好说话些,不然往后这差事,怕是难办。”
他虽不清楚上头为何非要他把白糖运进23号站,但也能猜到,这事必然牵扯一个极关键的行动。
要是来个李木那样的硬茬子,后面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呵。”凌风轻笑一声,拍了拍张继军胳膊,“张副科长,祝你顺心。”
一行人刚到站台没多久,一列火车便缓缓进站,停稳在月台边。
车门打开,一高一矮两个樱花军官走了下来。
蒲友迎上前,脸上堆着笑:“武原君,大友君。”
那高个子叫武原,正是接替蒲友站长职务的;
矮个子叫大友,是来顶情报科长空缺的。
至于凌风这个后勤科长的位置,则打算从科里提拔石大庆接任。
王白熊之所以没被考虑,是因为他很快就要撤出,再往上提,反而招眼惹祸。
当然,石大庆的任命,要等凌风临走前才正式宣布,眼下绝不能漏半点风声。
“蒲友君。”两位曰军军官也微笑着回礼。
“这位是后勤科长钟泽,这位是情报科副科长张继军。”蒲友为两人引荐。
“嗯。”两人只是略一点头,态度比起对蒲友来,冷淡许多。
张继军和凌风见惯不怪,毫不意外。
两位曰军军官随蒲友抵达23号站后,立刻分头展开检查:
武原跟着蒲友了解全站情况,大友则由张继军陪同,重点查看情报科;
凌风则回到后勤科,静候武原随后的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