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办事不能光靠一股蛮劲。有时候,要人命,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凌风语气沉稳。
“拎着东西上门赔礼,还能把董元贵弄死?”钟云鹤一脸错愕,头一回听见这种说法,愣愣地望着凌风。
“你照我说的做,董元贵倒台,你调去太原,两件事一块办妥,八成稳了。”凌风说得笃定。
“这俩事还能绑在一块干?”钟云鹤更惊了,感觉这老三在二十三号站走了一遭,手腕比从前硬实多了。
“那是当然。”
“怎么干?你透个底?”钟云鹤按捺不住,凑近了些。
“不急,不急。”凌风摆摆手,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要是提前告诉钟云鹤“狗肉”在哪,他心里有了念想,临场反倒容易露馅。
让他揣着礼盒、懵着脑袋去道歉,神情才自然,动作才不假。
“行,那我等你信儿。”钟云鹤不再追问,眼里却闪着光,“这么一折腾,真能成行,去太原?”
苍云岭那一仗,皇协军独一师死伤过半,尸横遍野的惨状,钟云鹤至今想起来,后脊梁还发凉。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怎么,不信我?”
“信!一百个信!”
……
深夜
兽医诊所
太原城实行宵禁,巡逻队刚过去,几道黑影便从暗处悄然浮现。
他们借着夜色掩护,无声无息摸进了诊所。
白天已踩好点……诊所里,只剩渡边寄养的那条病狗。
几人熟门熟路,直奔狗窝。
狗病得厉害,警觉性大减,直到人贴到身边,才猛地一颤,想叫。
砰!
一记闷棍砸在脑门上,狗头一垂,再没动静。
麻袋一抖,迅速裹住尸体,塞了进去。
接着,几人翻箱倒柜,连兽用针剂、消炎粉这类紧俏货也没放过……战时缺药,连给牲口治疮的药片,都值钱得很。
折腾完,现场像极了穷极无奈的流民干的:砸店、抢药、顺手把病狗也拖走了。
黑影们撤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次日清晨,渡边赶往司令部,路过诊所,见大门紧闭,便上前叩门,想瞧瞧爱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