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景琛习惯了她的漠然,很快便不纠结这个问题。
“芸晴跑了,她有没有来过这里?”
芸司遥别开眼,“我怎么知道。”
燕景琛摸了摸她的耳垂,嗓音暧昧缱绻,“不是为了找你,她还能去哪儿?”
“你这语气,是在我这抓着人了还是怎么?”
燕景琛说:“她来找你,我毫不意外,但我意外大人您。”
“对着情敌都能心慈手软,真不像你。”
芸司遥被他拈起下巴。
“是我的话……”燕景琛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我会杀了她,然后告诉燕峦青。”
她眼皮跳了跳。
温热的手抚过芸司遥的下巴,燕景琛在她唇上吻了吻,缓缓道:“时间可以冲淡所有感情,却难以磨灭持久的恨。”
“既然燕峦青爱不了你,不如让他恨你,忘不了你,不也是在他“心里”留下痕迹么?”
芸司遥拍开他的手,“我才不需要这种感情。”
燕景琛脸上挂着讥讽的笑,还未开口,就见芸司遥毫无征兆地弯下腰,一阵咳嗽裹挟而来。
“……咳咳咳!”
肩膀耸动,素白纤细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连带着指尖都泛出苍白。
一抹殷红顺着芸司遥嘴角溢出,血珠溅落在白色素衣上,似红梅绽放在雪地里。
燕景琛的笑容僵住,瞳孔瞬间骤缩,“怎么……”他一把将芸司遥抱在怀里,嗓音里的讥诮怠懒不复存在,声音颤抖,大声喊道:“太医!太医呢,快传太医!”
他将芸司遥从床上抱起来,却不小心将枕头撞倒,砸落在地。
五六条带血的帕子没了遮挡,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燕景琛呼吸窒住,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芸司遥……”他将她抱进怀里,声音带上了无尽的焦急和恐惧,不断涌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春猎时芸司遥中箭,奄奄一息躺在他怀中的记忆再次涌上来。
燕景琛呼吸变得艰难,周遭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心口剧烈的痉挛刺痛,“芸司遥!”
权臣之女vs冷宫疯批皇子(40)
“大人脉象虚浮,心脉亦弱,伤及肺腑,呼吸亦是微弱,只怕……”
燕景琛脸上神色病态阴鸷,“别跟我说什么只怕!”
他朝着太医走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借口,治不好她,你也跟着一起死!”
太医两股战战,差点吓晕过去,凄声喊道:“殿下息怒啊——”
他软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地面砰砰响。
“下官尽力了!芸大人是先天弱疾,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眼见着太医越说燕景琛脸色便越难看,淮婴动了动,将人从寝殿拖了出去。
“站好了。”
太医一把鼻涕一把泪,“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还靠着下官养……”
淮婴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皱眉,“殿下在气头上,哪会真的杀你。”
“真、真的……?”
“你若还这般哭哭啼啼不想办法,殿下才会砍了你!”
太医一个哆嗦,“下官、下官这就去准备新方子!”
殿内药味弥漫,沉重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