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海道:“最近我的研究课题倒是和蛊虫有点关系,栖禾寨我听说过,不过还没准备去……听你爸说,你一个人去了寨子里?”
芸司遥没说话。
封德海有些不认同,“太冒险了,这种封闭的寨子,语言不通是非常危险的,寨子里忌讳多,外人进去了指不定冒犯了他们的规矩,你能平安出来,都属于万幸……”
芸司遥道:“您前段时间,是不是住了院?”
封德海一愣,随后笑道:“哦,你说这个啊。我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自然总往医院跑。”
芸司遥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封德海食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他上山时,不小心被毒虫咬过的痕迹。
芸司遥相信这一切不是幻觉。
封德海以及林叙白,许知远……他们都和她一起去过苗寨。
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他们重新回到了城市,并且把寨中的一切都忘了个干净。
……只有她还记得这一切。
芸司遥身后,一只漂亮的银色蝴蝶悄无声息地飞落至窗户,轻轻扇动着翅膀。
它静静地贴在玻璃上,复眼闪烁着幽绿微光。
渣了苗疆少年后,他疯了(36)
告别了封德海,芸司遥在校园里漫无目地的闲逛。
她算是能确定封德海智力并没有损伤。
既然封叔没事,那林叙白和许知远呢?
他们也忘了在栖禾寨发生的一切,安然无恙的回到了a市?
树影晃动,在地面投下斑斑光点。
芸司遥脚踩在枯黄的叶片上,听着周围学生嬉笑打闹。
他们说的都是她很熟悉的语言,不再是生涩难懂的苗语。也不会再有人用好奇异样的眼光偷偷打量她。
芸司遥靠在墙上,抱臂看了一会儿校园的景色。
白银嵘这时候应该还在苗寨当他的巴代雄。
……他的伤好了吗?
芸司遥脊背紧贴冰凉的白墙,帆布鞋尖在水泥地上反复摩挲,蹭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走的那天白银嵘吐了那么多血,应该是因为金蚕蛊反噬……
白银嵘的蛊虫银蝶,能治愈所有的外伤,等压制时间一过,伤口自然能修复,用不着她操心。
芸司遥看着不远处的图书馆,赭红色砖墙与哥特式尖顶相映成趣,教学区的现代楼宇则充满未来感,和生寨内黯淡棕灰的吊脚楼截然不同。
既然选择了回到这里,就不该再去想其他。
芸司遥收回视线,取了车钥匙,开车回家。
夏去秋来,时间一晃过去月余。
临近毕业,同院的学生组织了一次聚会,许知远给她发了几条语音。
“哎呀,小师妹你就去吧,天天闷在学校里有什么好的,哪有一点年轻人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