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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变局求存（第1页）

崆山圣城临时议事殿。洞顶镶嵌几颗荧石，微光洒在案几与精灵长老的衣袍上。牧森林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石案，孔长生、枯木翁等十余位长老分列两侧，叶小天因年龄最小，坐于末席，身姿稳正，气息平和。“今日议事，只为族群存续。”牧森林抬眼扫过众人，声线沉稳，“圣城初立，前路何往，诸位尽言。”话音落，枯木翁率先拄杖起身，手指点向殿外山林：“我精灵族世代隐于百万大山，守灵泉、护生命之树，不涉外族纷争，不问外界更迭。隐世而居，安稳度日，方是我族正道。”其余长老纷纷颔首，捋须点头，拄杖附和，语气高度一致。“大长老所言极是，外界杀伐不断，沾之便引祸端。”“我族天性平和，不争不夺，与世隔绝，方能延续万载。”“安稳二字，胜过万般宏图，何必自寻纷扰。”众议声中，孔长生垂眸静坐，枯木杖抵地，眼睑半垂，不发一言，无人能窥其心思。叶小天指尖轻磨石案边缘，待议论稍歇，缓缓抬眼：“诸位所想，是昔日安稳，非今日变局。”殿内瞬间安静，十余道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过往千年，人族势弱，偏居一隅，百万大山广袤无垠，足以容纳各族隐世。”叶小天语气平稳，无半分激昂，“如今人族繁衍迅猛，筑城池，练甲兵，拓疆土，不断扩展他们的势力范围，其实早已渗透进百万大山。”他顿了顿，掷出论断：“不出百年，纵使百万大山再深再广，也会被人族占尽、侵蚀，我族再无纯粹隐世之地。”枯木翁杖身一顿，面露不满：“守护此言危言耸听！我族守山而居，与世无争，人族何至于赶尽杀绝？”“不是赶尽杀绝，是生存挤压。”叶小天摇头，“人族骨子里的所谓进取，就是不断拓展疆土，大肆繁衍族群，最终，他们会毫顾忌地占据所有宜居之地。我族想安稳，人族却不会停步。”“故而我族必须与时俱进！”他语气笃定，“学人族的进取之心，骨子里要藏着拓展生存的执念，而非一味退守。”“拓展？”灵植翁起身，拱手急问，“守护是要我族学人族杀伐侵略？我精灵高贵，怎能行此下作行径！”“侵略是抢杀夺地，拓展是争生存、谋前路，二者截然不同。”叶小天直言，“学人族，不是学恶，是学他们的生存之道。”“如何学？”灵植翁追问，目光急切。“融入人族社会，与之往来，通商，共处。”叶小天给出答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语非全是贬义。长久相处，他们的坚韧、进取、谋断，会被我族汲取，代代相传，刻入血脉。”“固守隐世，终成笼中雀，走出大山，方为林间鹰。”这番言论太过大胆，殿内长老皆惊，有人拍案，有人起身，有人蹙眉，难以接受。“让高贵精灵与人族混同，成何体统！”“人族狡诈多端，与之共处，必受其害！”议论声再起，牧森林神色严肃，目光转向静坐的孔长生。在精灵族中，孔长生的话语权，往往重于族长，一言可定纷争。众人的目光随之聚拢，尽数落在大长老身上。孔长生缓缓抬眼，枯木杖轻顿地面，声线沉肃：“如今之世，是百年未遇之大变局。族群存亡，只在一念之间，守旧则亡，求变则存。”他目光扫过众长老，语气坚定：“叶守护所言非虚，人族拓疆之势不可阻挡，百万大山终非安乐窝。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走出大山，搏一线生机，拓一片新天。”一锤定音。殿内再无反对之声，众长老虽心有顾虑，却尽数颔首听命。孔长生在族中威信，早已深入骨髓，非寻常言语可动摇。叶小天心中微动，暗自疑惑。孔长生并非精灵一族，却得全族这般拥戴，其中玄机，他反复思量，始终摸不透头绪，只得暂且压下疑虑。时光流转，转眼年末，雪花飘落崆山，裹住峰峦与青坪，圣城覆上一层素白。叶小天独坐溶洞露台，指尖捏着三枚传讯符，万里传讯的灵光尚未散尽。这是青丫、青薇、青枝的生辰贺讯，符纹温热，字迹清晰。他灵力倾注，逐一读取，心头先是一松，再是一喜。青薇伤势已稳，古墓派治愈术见效，性命无忧，只需两年便可彻底痊愈，无需再挂心。青枝与胡格在圣光城安然无恙，全真教并未寻仇报复，此前的担忧，尽数成空。最意外的是青丫，她竟在琅玛山杀怪修炼，距崆山圣城不过三千里路程，已是极近。叶小天指尖摩擦传讯符，心念已飞至琅玛山脉。说起来，叶小天也会找时间去那里，只是目前还要将精灵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说。不仅是因为自己身为精灵族的守护，更主要是精灵射手在高谷关与青云宗的保卫战中牺牲很大，让叶小天深感内疚，他想为精灵族做点什么，以弥补自己的愧疚之意。昔日高谷关、青云宗保卫战，精灵射手为助他，折损惨重，这笔亏欠，他始终记在心底。身为精灵守护，他必须为族群铺好前路，方能心安。雪落无声，孔长生踏雪而来，杖尖扫开积雪，落在露台边缘。叶小天起身拱手，低声问询：“孔先生，您近日常巡周边千里，可有发现？”孔长生抬眼望向雪中山林，语气凝重：“千里之内，已现十数个人族小国，城池连绵，兵卒巡山，拓疆之势，不可阻挡。”他转头看向叶小天，目光笃定：“你的判断，半点不差，人族，真的来了。”叶小天颔首，眸色沉稳：“既如此，便加快圣城建设，筑牢峰头防御，强化溶洞壁垒。防御稳固，族群无虞，再谈走出大山，方是谨慎之道。”孔长生点头，枯木杖轻顿积雪：“便依守护所言，先固根基，再谋变局。”雪花飘落在二人肩头，崆山圣城的建设，在风雪中愈发急促，只为在即将到来的变局里，守住精灵一族的生机。：（）捡个破葫芦，从此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