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心中沉闷不得纾解。
所以,他这是在纠结什么呢?
他是最没资格纠结的那个人啊。
马车入了城门没多久,萧景昭就从薄毯里面钻了出来。
“大人,你该走了。”盛采薇提醒她。
萧景昭心里还想着她方才和聂安洲说的话,又搁车上坐了一会儿,才道:“郡主,我在前面就下车。”
“大人回去尽快就医吧,伤口那么大,拖不得。”盛采薇嘱咐他。
“好。”青年应允。
等到马车行至前面那个路口的时候,萧景昭打开马车后面的门,一如来时那般,风一样离开了盛采薇的马车。
盛采薇再回神的时候,手中已经捏了一块带着温润暖意的玉佩。
她摩挲着细腻的玉质,反复会为方才萧景昭离开的时候,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等我娶你。”
这是什么没头没尾的话呢?盛采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愣是没想明白。
不过她还是将那枚玉佩妥善收好。
“少爷和小姐回来了!”
盛家大门口一直给二人留着灯,徐氏在屋内急得团团转,说:“不是说午后就能回来吗?现在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
婉月推开门,赶忙进来福了个身,向徐氏禀报道:“夫人,少爷和小姐回来了!”
原本坐在榻上暗自着急的盛柯闻言,高兴地起身,对徐氏道:“你看!我就说没事吧,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盛柯在徐氏看不到的地方,重重地松了口气。
别看他刚刚在徐氏面前表现的沉稳,实际上自己比谁都着急。
二人赶忙迎出去,盛家大半夜闹了个灯火通明。
“怎么回来这么晚?”
盛采薇安顿着让下人把瓜果放到冰窖,这才带着范刘两家人,去了徐氏和盛柯的院子。
听闻徐氏问自己,便把自己和盛敏学此行的收获说了一遍:“我们二人去庄子上的时候,比照账本,查出了范刘两家人这些年的龌龊。他们在账册上面做手脚,贪污了咱们家不少钱。巧儿。”
巧儿应声,和凝翠几个人将账本呈上来。
徐氏疑惑,将扇子交到婉月手里,随手翻开了一本账册。
就连不着调的盛柯,也像模像样地跟着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愈看愈是心惊。
“这……”徐氏震惊,“你们两家怎么敢贪这么多?”
“夫人饶命啊。”
两人知道在劫难逃,都跪下来哭天喊地求徐氏放她们一命。
两人每年都贪一点,但是几十年下来,日积月来,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他们两家人的房内找到了不少,但是还有一部分,已经被他们两家人用掉了。”
“我自己做不了这个主,所以就把他们两个家人都带回来了。”盛采薇看了地下跪着的这些人,又道,“不过庄子上现在没有人管,还是需要母亲派两个新人过去的。我和庄子上面的人说了,让他们底下的人时时刻刻盯着两位新管事娘子的言行举止,若有任何不妥之处,一经查证,就让他们顶了那两位管事娘子的位置。母亲你看我处理的如何。”
徐氏点点头,道:“你做的不错。”
“而且这次账本的事,你也没和我说,你一个人就把事情做得很好。”
“母亲这几日一直操劳祖母的寿宴,我哪里敢叨扰母亲。”盛采薇生怕徐氏责备自己,故而凑过去开始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