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柏溪不好意思,他没说破。
反正柏溪上楼打开袋子就能看到。
事关柏溪的健康和安全,胡庆这个做哥哥的不介意多操心一下。
“那你自己上楼吧,我走了。”胡庆把袋子递给柏溪,朝他眨了下眼。
“路上慢点开。”柏溪拎着购物袋,并没领会胡庆临走前那个暧昧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也许是在揶揄他给贺烬年买睡衣的事?
柏溪拎着袋子朝电梯间走,转身时余光瞥见了一辆很眼熟的车,黑色宾利停在角落,安静又沉默。
和贺烬年的车好像。
柏溪瞥了一眼车牌,不是像,这就是贺烬年的车。
贺烬年的车怎么会在这里?
柏溪仔细一看,才发觉车里似乎还坐着人。
他走到车旁,认出驾驶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贺烬年,对方正靠在椅背上睡觉。
“贺烬年。”柏溪腾出一只手,敲了敲车窗。
男人瞬间睁开眼,像假寐的野兽觉察到了危险,黑眸闪过凌厉。
柏溪一怔。
他极少在贺烬年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野性、警惕,压迫感十足。
但很快,男人眸中的戾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模样。柏溪几乎要怀疑,是车里的光线问题,导致他看错了。
“你怎么在这儿?”贺烬年降下车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柏溪失笑。
贺烬年垂眸,回答得十分从容,“我正好路过。”
“这么巧啊?”柏溪早已习惯了他拙劣的借口。
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有别的心事,柏溪发觉贺烬年眼底染着点青黑,人似乎也有些疲惫。
昨晚他们凌晨才回家,半夜又醒来看了半场电影。柏溪倒是中途就睡了,但贺烬年肯定比他睡得更晚,一大早还起来给他煲了汤。
至于贺烬年为什么会在这里?
柏溪不问也能猜到,和上次的缘由应该差不多。
对方不愿回家,也不想回学校,说明是之前的矛盾尚未解决。上次那么可怜巴巴的跑来要创可贴,这次干脆直接躲在地库里……
“帮我拎东西。”柏溪说。
贺烬年下车,接过了柏溪手里的购物袋。
两人一道上了电梯,回家。
贺烬年出于习惯,又要给柏溪换鞋。
柏溪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在地库待了多久?”
“没多久。”
“你这样,我有点担心。”柏溪说。
贺烬年看着柏溪,眼底又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目光,“我没想打扰你。”
他这么说,柏溪就不忍再逼问。
这样的贺烬年,让柏溪想起了自己那段无处为家的童年。他至今都记得,自己常常在放学后的校车上落泪,因为不想回那个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家,又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所以他总希望校车能开慢一些,最好直接开到第二天上学的时间,这样他就不用回家了。
“你以后如果不想回自己家,也不想回学校宿舍,就来这里吧。”柏溪拿出手机,给贺烬年发了一串数字,“这是门锁密码,指纹录入我不太会弄,回头让小张帮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