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拓跋野和庆三笑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五蛊真君也只是哼了一声。李寒衣倒是最先开口的,他微微点头,面色平静:“原来如此。飞熊道友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便是好事。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越过飞熊真君,落在他身后那艘船上,又扫过庆辰这艘船,最后定格在五蛊真君身上。那目光平和如水,可落在五蛊真君身上,却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金蟾婆婆是南疆蛊族的人,”李寒衣淡淡道,“五蛊道友,也是南疆蛊族的人。你们二位,可有什么关联?”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再看飞熊真君,反而齐刷刷地落在了五蛊真君身上。五蛊真君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浩然真君说笑了,老夫与金蟾婆婆虽是同族,可老夫只是奉大祭司之命来这往生塔走一趟,旁的事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他心里头又急又怕,被这些目光盯得如坐针毡。局势变化太快,开始还是针对浩然真君,接着是飞熊真君,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他,发现矛头怎么一下子就指向了他自己?“诸位,诸位,老夫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大祭司只说让老夫跟着金蟾婆婆行事,旁的什么都没说。老夫也是到了这血海上,才知道金蟾婆婆拿了残片的事,造成了血柱!”“大祭司?”李寒衣锁定了这三个字,找到了关键之处。“飞熊道友,我刚才说了,那个结界我全力劈了好几剑,才劈开。我自信,金蟾婆婆绝不可能有这种手段,那肯定是这大祭司所为!”“我们这边只有两块残片,他们能造成如此动静,至少是融合了两块残片,甚至三块也说不定!”“那几个妖族没有来,说不定与金蟾联手了,或者死于他们之手,局势危急啊!若还想争夺宝物,我们所有人必须联合在一起。不然金蟾必定会选择逐个击破!”“如此局面,各位觉得金蟾会留你们一命吗?”飞熊真君脸色阴晴不定,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头涌起寒意。他明白,也许这血柱也是一个局,挑起他与李寒衣自相残杀的局。大祭司。金蟾婆婆。融合了两枚甚至三枚火种残片。他想起方才那滔天血柱——那动静,那威势,隔着数百里血海都能感受到的异象。若只是金蟾婆婆一人,他飞熊真君虽然忌惮,却也不至于怕成这般模样。可那大祭司他虽未见过此人真面目,可她的名头,南越高层谁人不知?可是执掌了五阶蛊。“是大祭司。能布下这等结界的人,只有大祭司。”“五蛊道友。”李寒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五蛊真君浑身一颤,抬起头来,便见李寒衣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他。“浩然真君,”他声音有些发干,“老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寒衣不紧不慢地问道,“大祭司化神了吗?”“这”五蛊真君犹豫了一下,“大祭司想来神秘,老夫不知。”拓拔野眉头一皱,“她不可能化神,不然绝对进不来。”飞熊真君冷哼一声,环眼圆睁,“大祭司是掌控的哪一种五阶蛊?能发出多少战力?”五蛊真君连连摆手,“飞熊道友,大祭司神出鬼没,只与金蟾联系多一些,我真不知道啊!”“不知道?”飞熊真君往前踏了一步,一股磅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罩向五蛊真君,“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老子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夫冤枉啊——”“够了!”飞熊真君一声暴喝,模样便如一头暴怒巨熊,随时要将人撕成碎片。“浩然真君,”他转头看向李寒衣,眼中杀机毕露,“此人留不得!”李寒衣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敌暗我明,若真让五蛊真君与金蟾婆婆里应外合,他们这些人的处境便更危险了。话音未落,有人已动了。是庆三笑。这位庆家三长老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掠到了五蛊真君身后,右手五指如爪,掌心土黄光芒一闪,龙象虚影乍现,朝着五蛊真君后心狠狠抓去!五蛊真君早就做好了准备,反应极快。他连头都没回,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同时袖中三只蛊虫齐出——血蜈蚣、夺命蝎、玉蜘蛛,三道幽绿光芒在身后交织成一面蛊甲!“砰!”庆三笑一爪抓在那蛊甲上,土黄光芒与幽绿光芒炸开,五蛊真君被这一击震得往前踉跄了好几步。“你们——!”他又惊又怒,想要反击。可就在这时,一道暗金残影已到了他身侧!庆辰。他没有用枪,也不想暴露太多战力,五指并拢如刀,血印化为血爪,朝着五蛊真君左肋狠狠插去!这一击快得惊人,五蛊真君只来得及侧了侧身子,庆辰的手掌已击破防御法术,擦着他的肋骨滑过,“嗤”的一声,撕下一大块皮肉,黑血喷涌!“啊——!”五蛊真君惨叫一声,身形急退。可他的退路,早已被人封死了。拓跋野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十丈处,双手结印,土黄光芒从掌心喷薄而出,化作一只恐怖巨手,朝着五蛊真君前胸拍下!“轰!!!”还好五蛊真君掐诀已经完成,拼命运转真元,五只蛊虫同时飞出,在半空中化作一尊三丈人形蛊兽!正面硬顶了这一击!不过他也被这一掌拍得整个人往后几个踉跄,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你们,你们!”可人形蛊兽与五蛊真君还没站稳,一双巨大熊掌便从天而降!飞熊真君!他终于出手了。这位南越三大统帅之一的强者,此刻周身法力翻涌如潮,身后浮现出一尊数百丈飞熊法相!那法相通体漆黑,双目如炬,双掌如山,朝着五蛊真君头顶狠狠拍下!正是人形蛊兽挡了拓拔野《大荒经》,有些气力不稳之时。“飞熊散手!”:()凡人修魔: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