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
避风港到了。
江远帆把船稳稳停进暗礁后面的一片平静水域。
这地方三面是礁石,一面朝南,正好挡住了北面来的寒风。
“在这儿补两个时辰的觉。”
江远帆把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
“天亮之前走。”
“顺着外海暖流往南,三天能到福建外海。”
“再从福建外海转向,五天到琼州。”
“加起来八天。”
沈十六靠在桅杆上算了算。
八天。
韩菱说的是十天。
还有两天的余量。
“不能停。”沈十六的语气不容商量。
“补完水就走,不等天亮。”
江远帆看了他一眼。
“沈大人,老汉说句不中听的。”
“人是铁,船也是铁。”
“船底的龙骨裂了两道缝。”
“再不补,开到半道上散架了,谁也到不了。”
沈十六沉默了。
“公输班!”
舱底传来叮当敲打的声音。
公输班从船底钻出来,满脸都是油污和木屑。
“龙骨确实裂了三道。”
公输班抹了一把脸,表情木讷。
“不过没关系。”
“我带了铁箍和桐油腻子。”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能补上。”
“但补完之后不能满帆赶路。”
“船速要降三成。”
沈十六咬了咬牙。
降三成速度,八天变十一天。
超时了。
“有没有别的办法?”
公输班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