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
雷豹扛着一捆刚绞好的缆绳从船尾过来。
“怎么了头儿?”
“下水。”
沈十六的声音冷得像刀。
“查清楚船底有没有人做了手脚。”
雷豹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把缆绳一扔,掏出分水刺。
“菱歌,带路。”
两人同时翻下船舷,扎入海中。
沈十六握紧绣春刀。
目光冷冷地扫过平静无波的海面。
从崇明沙突围到现在,他们只在避风港停过一次。
如果有人能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动船底的手脚。
要么是避风港有人潜伏。
要么这艘从日升昌手里抢来的船,本身就藏了东西。
水花翻腾。
雷豹第一个浮上来。
他一只手扣着船帮,另一只手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物件。
方方正正。
外面裹了一层防水的牛皮。
牛皮上刻着一朵紫色的莲花。
沈十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无生道。
“船底一共找到三个。”
雷豹把铁物件扔上甲板。
“嵌在龙骨和船板的夹缝里。”
“用桐油封死的,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这东西我见过。”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
“声引。”
“水下传声的机关。”
“只要有人在方圆五里内用特定节律敲击水面。”
“这三个铁疙瘩就会嗡嗡响。”
“暴露咱们的位置。”
沈十六闭上眼。
又睁开。
“从上船那一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