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看到陆地了!”
江菱歌清脆的喊声划破了海面的晨雾。
货船的甲板上,沈十六猝然睁眼。
眼前灰蒙蒙的海平线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暗青色的山脊。
崖州到了。
“老江,停船。”
沈十六站起身,左手依然绑着那把卷刃的绣春刀。
江远帆一愣。
“沈大人,前面就是崖州大港,这会儿风向正顺。”
“不能走大港。”
沈十六行至船舷侧,眸光幽冷。
这时候前去,纯粹是找死。
“江老,大船抛锚。”
底舱处传来顾长清的声音。
公输班背着顾长清,一步步走上甲板。
顾长清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大氅,脸色依旧惨白,但眼底清明。
“顾大人,您怎么上来了!”
雷豹赶紧凑过去护着。
“憋在底下,骨头都要霉了。”
顾长清虚弱地咳嗽两声。
他转头望向江远帆。
“大船找个隐蔽的深水礁区沉了。”
“江老,这船上可有逃生的小舢板?”
江远帆立刻点头。
“有!”
“底舱悬着两条十尺长的舢板,加上伪装,就像本地打渔的渔民。”
顾长清点头。
“沈十六,我们分两路。”
“不行。”
沈十六断然拒绝。
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上次你说分头行动,我差点给你收尸。”
“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离开我的视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长清没有急着反驳。
他抬起右手,指了指远处崖州港口方向隐约可见的几面旗帜。
“你看那些桅杆上挂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