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赵三爷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碧泉的包场要求。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铜锣声。
不是赵三爷敲的。
是台下有人敲的。
所有人转头。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戴斗笠的“渔民”,大步走向木台。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
但每走一步,身边的人就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渔民”走到台前,抬手摘下斗笠。
一张年轻的、冷峻到骨子里的脸。
沈十六。
他把斗笠丢在地上,扯开腰间的粗麻布。
一把刀。
刀柄上刻着三个字。
万里雪。
绣春刀的寒光在崖州毒辣的日头下一闪。
众人皆惊。
赵三爷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碧泉脸上的笑意僵住。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沈大人。
碧泉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好巧。
沈十六没有看他。
沈十六看着台上那三十六株草药。
然后伸出左手。
掌心朝上。
一块紫金令牌。
“如朕亲临”四个字,在阳光下灼灼刺目。
本官,大虞锦衣卫指挥使,沈十六。
沈十六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庙会上,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奉旨查办无生道逆党余孽。”
这批药——
他抬起绣春刀,刀尖遥遥指向台上的冰玉盒。
“本官征用了。”
台下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