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州。
炎山溶洞。
热气还在蒸腾。
顾长清靠在石壁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他左手无意识地摸过那口被劈开的压海棺木板,指尖沾了一点黑漆。
“雷豹……”
“这棺材……漆底有股崖州独有的海腥味,还掺了防潮的桐油,这是用来下深水的船底漆。”
“崖州买卖南珠的黑市,多半要沉水走私。”
“去查……那家棺材铺的地下。”
“沈十六。”
“说。”
沈十六站在溶洞口,绣春刀上的水珠已经被内力蒸干。
“萧家……在崖州的暗桩,不在别处……就在我们买压海棺的那家棺材铺后面。”
顾长清声音虚弱,但吐字清晰。
雷豹瞪大了眼:“啥?那掌柜看着老实巴交的!”
顾长清扯了扯嘴角:“越老实的人……藏得越深。”
“太后从内务府拨出来的……十二万两官银,一路南下……到了崖州……不可能变成现银……堆着。”
“目标……太大,且容易发霉。”
“他们肯定换成了……等价的奇珍异宝。”
沈十六眯起眼:“南珠?还是沉香?”
“都有。”
顾长清闭上眼,“棺材铺不仅是暗桩……更是走私的绝佳掩护。”
“谁会去查死人的……棺材里装的是死人,还是珍珠?”
韩菱正在给柳如是换药,闻言冷哼一声:
“连死人都不放过,这帮畜生。”
柳如是看着顾长清:“你想让沈大人去抄底?”
“不仅……是抄底。”
顾长清睁开眼,“我要拿这笔钱……当回京的买路财。”
“这十二万两是太后的私账……见不得光。”
“抢了……她也只能咽进肚子里。”
沈十六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雷豹,带上家伙。”
“得嘞!头儿!”雷豹抽出分水刺,跟了上去。
“十六。”顾长清突然开口。
沈十六脚步一顿。
“留活口……我要掌柜的脑子。”顾长清说。
“尽量。”
沈十六没回头,消失在溶洞外的夜色中。
崖州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