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易容,草原部落的牧民妆容我能扮得九成真。”
“我的身手潜入王庭足够了。”
宇文宁没有把信给她。
大长公主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柳如是的左手腕上。
那里缠着三层粗麻布的绷带。
鲜血早就浸透了布料。
“你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宇文宁开口。
“皮肉伤,不碍事。”
柳如是咬着唇,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宇文宁看着她,冷厉的声线难得放柔了些许。
“你若把命丢在草原上,这笔债,本宫可没法向顾长清那个疯子交代。”
“他本就活得艰难,你别再断了他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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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紧紧咬住下唇,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宇文宁收回视线,转而把密信递给了洛风。
“洛风,你挑三名精通蒙古话的斥候,要身手好、走过商队暗线的。”
“乔装成皮货商,务必把信送进去。”
洛风双手接过密信,郑重揣进贴身内袋。
“末将领命。”
他转身掀开帐帘,大步往外走。
经过柳如是身边时,洛风的脚尖稍稍顿了一下。
“放心,嫂子。”
这四个字压得极低。
柳如是耳根子“唰”地红透了。
她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绷带,扯动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是你嫂子!”
她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洛风已经走远了,帐外传来他点兵的吆喝声。
雷豹蹲在角落里,默默把地上的黄豆捡起来吹了吹灰。
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全当自己是个聋子。
……
晋阳城。
日头升到了半空,天光大亮。
守备衙门的穿堂风吹散了些许昨夜战火的焦臭味。
李广义写下的三大张齐王部署情报,满满当当铺在长案上。
顾长清坐在案后,一页一页翻看。
赵虎站在堂下。
五千兵马刚入城,安置、整编千头万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