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沈十六这一声落下,虎牢关城门楼下,像有人把血袋一刀劈开,浓烈的腥气瞬间炸满整座门洞。
一百多个沈家军老兵,没人喊疼。
能站的站起来。
站不起来的,就用膝盖往前挪。
有人把断枪重新绑回手腕,绳子勒进烂肉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断枪、柴刀、铁链、石锁,什么顺手拿什么。
程铁山撑着柱子爬起,嘴角全是血,眼睛却亮得吓人。
“听见没?”
他咧嘴笑,牙缝里都是血。
“少将军回来了!”
一个瘸腿老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骂道:“老程,你他娘少占便宜,人家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
程铁山一脚踹过去。
“老子管他是指挥使还是活阎王,他姓沈!”
“姓沈,就得管咱们这群老骨头!”
沈十六握刀的手指骨节微白,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站在绞盘前,玄衣染血,绣春刀斜垂。
暗门里,烟雾一股一股往外翻。
瓦剌兵捂着眼睛往前冲,咳得肺都快吐出来。
他们看不清。
可他们知道,只要摸到绞盘,虎牢关就开了。
“冲!”
有人用瓦剌话嘶吼。
“开门!开门就是大功!”
沈十六听不懂瓦剌话。
但他看得懂那群人盯着绞盘的眼神。
也听得懂杀意。
第一名瓦剌兵从烟里扑出,弯刀直劈他肩膀。
沈十六脚下一错,刀光反撩。
“噗!”
那人半条胳膊飞起,身子还没倒,沈十六第二刀已经削过喉咙。
血喷在绞盘上。
沈十六抬手一甩刀。
“过线者死。”
暗门口,三具尸傀又爬了出来。
它们不怕烟,不怕痛,铁刺手指抠进青砖,爬得比活人还快。
程铁山吼道:“关节!砍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