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宇文衡勒马停在虎牢关外。
两千铁浮屠列在他身后。
重甲压地,马鼻喷着热气。
关墙上,刚经历一夜恶战的守军还没缓过来,很多人手里刀都卷了刃。
赵虎站在垛口后,喉结滚了滚。
“大人,两千铁浮屠。”
顾长清坐回太师椅,狐裘还湿着,脸色也不好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沾的臭水,叹了口气。
“赵将军,下回若再钻沟,记得提醒我换件便宜的衣裳。”
赵虎差点没接上气。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衣裳?”
“人活着,总得惦记点干净东西。”
沈十六站在明闸方向,绣春刀还在滴血。
他没回头,只扔过来一句。
“顾长清,说人话。”
顾长清抬手。
公输班立刻把一只油布包递过去。
里面是几份沾着灰的文书。
还有半块火漆、一张桑皮纸抄件、一枚刻着狼头纹的铁牌。
赵虎瞥了一眼。
“这玩意儿能挡铁浮屠?”
顾长清把文书摊在城墙砖上,用手指按住纸角。
“能挡人心。”
雷豹在城外正收拢轻骑,听见这句,扯着嗓子喊。
“顾大人!您要是能把齐王骂退,我以后再也不说您缺德!”
顾长清抬头。
“这话我记下了。”
雷豹马上改口。
“我尽量少说!”
城下。
齐王身披玄色大氅,马前金蟒旗被夜风卷起。
他抬头看向关墙。
“顾长清。”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开关门,交出沈十六和程铁山,本王可保虎牢关上下不死。”
关墙上没人搭腔。
程铁山靠着石柱,喘了两口,冲地上吐了一口血。
“他娘的,算盘打得真响。”
沈十六看向顾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