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是已经在解腕上的白布了。
“我在净慈庵等她。”
顾长清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动作很轻,落得很稳。
柳如是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
那温度比她想象中低,带着这一整夜血战和拆解机括之后还没散去的寒气。
“你伤还没好。”
他重复了沈十六刚才说的话。
但语气完全不同。
他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手还压在她手腕上,看着那块渗血的白布。
“顾大人。”
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在养心殿被人拿刀架脖子的时候,也没人按住你。”
顾长清松开手。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架我脖子的是陆渊。”
顾长清认真道。
“他砍不中。”
陆渊跪在角落里,浑身一抖。
他想喊冤,又不敢出声。
柳如是气笑了。
“你这张嘴迟早害死你。”
“排队。”
顾长清低声道。
“雷豹说过了,魏大人也说过了。”
魏征在旁边冷哼一声。
“老夫说的是你胆子大,不是嘴欠。”
“一回事。”
“不是一回事!”
韩菱出声。
“都闭嘴。”
所有人安静下来。
韩菱从宇文朔的脉上收回手。
她抬头看向顾长清,眼神很沉。
“皇上的脉象有变化。”
“什么变化?”
“沉弦带滑。”